当晚在裴家,裴雪晴见过林清晏,但彼时场面混乱,她只顾着担心哥哥裴雪宜,根本没心思打听他的名字。后来哥哥被第九科带走,她心里又急又乱,连着几天四处打听当晚的情况,想弄清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那些突然闯入的人又是何方神圣。直到昨天,她才从同班同学柳非口中辗转得知,当晚领头的那个年轻男人,似乎跟高雯、林晚星她们走得很近。
她和林晚星、高雯虽不同班,但同在一个年级,又一起参加过几次学校组织的活动,勉强算得上熟悉。抱着一丝希望,她找到了高雯的住处,吞吞吐吐说明来意,希望能通过她们约见林清晏。林晚星性子单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倒是高雯多了个心眼,私下拉着林晚星叮嘱,让她千万别提林清晏是她亲哥哥的事——那晚裴家的阵仗太过吓人,高雯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给林清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林清晏点头确认自己的身份,裴雪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却又瞬间绷紧,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眼神带着几分急切和试探:“当晚你们说我哥中了邪,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当时也在,应该都看到了。”林清晏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我哥为什么会中邪?你们又怎么会突然追过来的?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裴雪晴积攒了几天的疑问,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对哥哥的担忧,也有对未知情况的恐惧。
林清晏没有隐瞒,直接说道:“那晚你哥在外面袭击了高翔和孙沐雨,差点要了他们的命,我们顺着痕迹,才追到了裴家。”
高雯正坐在床边,拿湿毛巾轻轻给林晚星擦脸,闻言手猛地一顿,毛巾差点掉在地上。那晚她赶到裴家时,确实看到高翔和孙沐雨衣衫褴褛、满脸血痕,头发乱糟糟的像个乞丐,当时她还以为是大家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裴雪宜看着弱不禁风,发起疯来竟然这么吓人?
“不可能!”裴雪晴想也不想就反驳,“我哥跟他们俩根本就不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去招惹他们!更何况我哥从小就体弱多病,连搬个重物都费劲,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两个身强力壮的男生!”
“所以才说他中邪了。”林清晏看向高雯,“能不能再给我倒杯水?”
高雯连忙应声,起身去给林清晏倒水,心里却还在琢磨着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那也不可能!”裴雪晴依旧不相信,“生日会当天,我哥一整天都在帮我布置场地,忙前忙后的,人好端端的,神志也清醒得很,说话做事都跟平时一样,怎么会突然中邪?我也听过一些中邪的说法,哪有这样的?”别看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平时跟着哥哥看了不少杂书,对这些事情也略知一二。
“中邪的症状有轻有重,种类更是繁多,有的疯疯癫癫,有的沉默寡言,还有的看似正常,却会做出违背本性的事,你哥这样的情形,并不奇怪。”林清晏接过高雯递来的水杯,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裴雪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虽然聪慧,但在这些专业问题上,根本不是林清晏的对手。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就算我哥是中邪好了,他到底中的是哪门子邪?是谁搞的鬼?”
在她看来,林清晏既然能一眼看出哥哥中邪,又敢带着人追到裴家,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这事儿跟高翔、孙沐雨那两个纨绔也脱不了干系!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林清晏的回答,让裴雪晴瞬间泄了气。
“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我哥是中邪吗?怎么会不知道原因?”裴雪晴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正因为不知道,才需要你配合我们。”林清晏放下水杯,目光直视着她,“只有找到你哥中邪的原因,才能帮他解脱,也才能还他一个清白。”
裴雪晴差点被气笑了。她来找林清晏,是想为哥哥讨个说法,结果倒好,对方反过来要她配合?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要是不快点找出中邪的原因,你哥怕是麻烦了。”林清晏像是没看出她的怒气,接着说道。
裴雪晴心里一紧,连忙追问:“你什么意思?我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清晏端起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紫金苑和云水湾的命案,你应该听说过吧?”
裴雪晴点点头,脸色微微发白:“知道,报纸和新闻上都报道了,死了四个人……那又怎么样?”
“第九科之所以抓你哥,除了他袭击高翔和孙沐雨,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们怀疑,这两桩命案,也是你哥中邪之后干的。”林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裴雪晴耳边炸开。
高雯在一旁听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她可是八卦达人,这两桩命案的细节她打听了不少,受害者都是年轻女孩,死状凄惨,听说死前还遭受过虐待。裴雪宜平时看着孤僻阴冷,难道真的是他干的?
“你瞎说!”裴雪晴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哥就算中邪,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不能凭白污蔑他!”
“我是不是污蔑他,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看证据。”林清晏不为所动,反问她,“那你倒是说说,第九科为什么放着那么多人不抓,偏偏抓你哥?”
裴雪晴一下子被噎住了。她后来也托人打听了,第九科是专门处理这类诡异事件的部门,背景深厚,做事向来严谨。如果不是有足够的证据,他们绝不会轻易上门抓人。
“那也不可能是我哥干的!”裴雪晴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不肯松口。在她心里,哥哥虽然性格孤僻,但心地善良,从小到大,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怎么可能会杀人?
“不过我后来仔细想过了,这两桩命案,应该跟你哥没多大关系。”林清晏话锋一转。
裴雪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真的?你真的这么认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里充满了期待。
“嗯。”林清晏点头,“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哥有不在场证明。但他当晚袭击高翔和孙沐雨,想要他们的性命,这也是事实。你哥平时的性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当然不是!”裴雪晴立刻说道,“我哥最讨厌惹是生非,就算有人招惹他,他也只会躲开,绝不会主动伤人!”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你哥大概率是被人用邪术控制了。”林清晏缓缓说道,“有人故意操控他,让他去袭击高翔和孙沐雨,甚至可能想让他背下命案的黑锅。”
“被人控制?”裴雪晴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肯定是这样!我哥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一定是有人要害他!”只要能证明哥哥是无辜的,让她相信什么都可以。
“所以,咱们可以合作一把。”林清晏看着她,眼神诚恳,“你比我们更了解你哥,也更清楚裴家的情况,有你的配合,我们才能更快找出幕后黑手,还你哥一个清白。”
裴雪晴几乎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合作!”
高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裴雪晴就从“兴师问罪”变成了“合作伙伴”?晚星哥这忽悠人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
可冷静下来之后,裴雪晴又有些怀疑。她看着林清晏,眉头紧锁:“你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让我配合你,故意编出来的?”
“人品保证。”林清晏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没必要骗你,你哥的事,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冤枉。”
裴雪晴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林清晏。
“那我就先回去了,小高,麻烦你照顾下晚星。”林清晏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是女生宿舍,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方便久留。
“好嘞,晚星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高雯连忙应声,起身就要去开门。
“等等!”裴雪晴突然开口,拦住了他们。
林清晏和高雯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还有事?”林清晏问。
裴雪晴的脸颊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有事。”
“那你说吧。”林清晏只好重新坐下。
高雯也好奇地看着裴雪晴,心里的八卦之魂又开始燃烧了。看裴雪晴这模样,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裴雪晴坐回到书桌旁,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她咳嗽了一声,才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地看着林清晏:“你是法师,对吧?”
“嗯,算是吧。”林清晏点头。
“那……那你会不会算命?”裴雪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不敢看林清晏的眼睛。
这话一出,不仅高雯愣住了,就连林清晏也有些意外。这姑娘刚才还在为哥哥的事情怒气冲冲,怎么突然就问起算命来了?
“算命这方面,我不太在行。”林清晏实话实说,“我主修的是驱邪除祟,命理相术只是略懂皮毛,顶多能根据生辰八字,说一些大概的情况。”他之所以懂这些,还是因为小时候跟着一位精通命理的长辈学过几年,后来专注于术法,就渐渐荒废了。
“能算生辰八字就行!”裴雪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林清晏有些不解:“你家不是认识青阳大师吗?吴青阳在命理相术方面的造诣,比我高多了,你怎么不找他?”
裴雪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我不想找他。”
“为什么啊?”高雯忍不住插嘴,“那天在你家,我看他跟你爸关系挺好的,不像是外人啊。”
“呵,什么好友。”裴雪晴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现在江宁市里,只要是有点分量的家族,哪家没有结交几个所谓的‘大师’?说穿了,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我爸给他们提供资源和人脉,他们则用那些旁门左道,帮我爸解决一些普通人办不了的事。”
“就跟做生意似的,合作伙伴?”高雯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差不多吧。”裴雪晴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我从小就不喜欢那些人,一个个神神叨叨的,看着就不舒服。尤其是吴青阳,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些事,普通人确实办不了,只能靠这些大师出手。”林清晏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在天师府待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豪门望族之间的利益纠葛,往往伴随着各种诡异的手段,有些时候,确实需要法师介入。
“什么事普通人办不了啊?”高雯一脸好奇,追问着。
林清晏却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能有这样的见识,挺不容易的。”一个还在念高中的千金小姐,能看透这些人情世故,确实难得。
裴雪晴低下头,轻声说道:“这些都是我哥告诉我的。”提到哥哥,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哥比我看得更透,他总说,那些所谓的‘大师’,大多是徒有虚名,真正有本事又品行端正的,少之又少。”
她怔忡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林清晏:“你先帮我算算吧,算完之后,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清晏点了点头,示意她报上生辰八字。裴雪晴报完之后,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回忆着命理相术的相关知识。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睁开眼睛,看着裴雪晴:“你想算什么?”
裴雪晴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轻声说道:“我想算算,我这命中,是不是犯了什么孤星,是不是会专门克人,或者说……克夫?”
林清晏听得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看太多狗血电视剧了?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爱人。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裴雪晴的生辰八字,缓缓说道:“你的命格属于中上,五行均衡,没有什么大的缺漏。至于你说的孤星煞,更是无从谈起。这种命格极为罕见,哪有那么容易撞上?你不仅不克人,反而自带福气,只要行事端正,日后必定顺风顺水。”
“真的吗?”裴雪晴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希冀,但眉头依旧紧锁着,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
“当然是真的。”林清晏点头,“我虽然在命理方面不算精通,但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你之所以会这么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注意到,裴雪晴刚才特意提到了“克夫”,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是啊是啊,雪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快说来听听!”高雯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裴雪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犹豫了很久,才看了看林清晏和高雯,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你们……你们能不能保证,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告诉别人?”
“我保证!”高雯立刻举起手,“我嘴最严了,绝对不会乱说!”
林清晏也点了点头:“放心吧,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裴雪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我一年前……交过一个男朋友。”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高雯急着追问。她对这种豪门秘闻,最感兴趣了。
裴雪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然后他就死了。”
高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怎么死的啊?是意外,还是……”
“好像是病死的。”裴雪晴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怎么是好像啊?”高雯不解,“病死就是病死,意外就是意外,哪有好像的说法?”
林清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不对劲,问道:“是不是死得很蹊跷?”
裴雪晴连连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很蹊跷!他身体一直很好,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我前一天还跟他一起去看了电影,他当时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可是晚上回去之后,他就突然病倒了,人直接就没了知觉,送到医院之后,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只说是突发急症。才三天,他就……他就没了。”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心里既难过又害怕。
高雯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张青辉吧?”
裴雪晴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的天!真的是他啊!”高雯惊呼出声,“我当然知道了!张青辉当年可是四中的风云人物,长得帅,学习又好,还是学生会主席,多少女生都喜欢他!我记得他就是一年多前突然去世的,当时好多人都觉得可惜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青辉竟然是裴雪晴的男朋友。这两人也太能保密了,当年居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你还记得他当时的症状吗?除了没知觉,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林清晏问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裴雪晴擦干眼泪,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事情太乱,我爸妈不让我去医院,我只偷偷去看过他一次。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特别白,白得吓人,还透着一股黑气,身子也凉得很,摸上去就像冰一样。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指甲,是紫色的,特别明显。”
高雯琢磨了一阵,说道:“就算张青辉死得蹊跷,那也不能怪到你身上啊?这应该就是个意外,跟你没什么关系。”
“不是的,不是意外!”裴雪晴连忙摇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昨晚又出了一件事,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什么事?”高雯和林清晏异口同声地问道。
裴雪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昨晚,陈豪突然病倒了,症状跟青辉当时一模一样,也是突然没了知觉,脸色发白,身子冰凉……他……他也是我男朋友。”
“啊?不会吧?”高雯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陈豪?就是那个打篮球特别厉害,还得过省赛冠军的陈豪?”
裴雪晴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就是他。我们在一起才一个多月,一直瞒着所有人,昨晚我们还一起去吃了晚饭,他当时还好好的,可是晚上回去之后,就突然病倒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
高雯彻底惊呆了。如果只是一次,还能说是意外,但连续两次,而且都是裴雪晴的男朋友,症状还一模一样,这就绝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你哥知道吗?”林清晏问道。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裴雪晴摇头,“我哥一向不同意我跟异性来往,他总说那些男生都不怀好意,所以我不敢告诉他,就连高雯和田甜,我都没说过。”
高雯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裴雪宜那个孤僻阴冷的性子,居然还管妹妹的感情生活?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是占有欲太强?
“陈豪出事之前,你们见过面吗?他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林清晏接着问道。
“见过,昨晚我们一起吃了晚饭,还在公园散了步。”裴雪晴回忆着,“他当时很正常,跟平时一样,有说有笑的,还说要带我去看他下个月的比赛,根本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迹象。”
“那张青辉出事之前,你们有没有见过面?他当时有没有异常?”
“也见过,前一天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他也很正常。”裴雪晴摇头,“我仔细想过很多次,他们出事之前,都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这就怪了。”高雯嘀咕着,“难道真的是巧合?可哪有这么巧的事啊?”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裴雪晴会怀疑自己克夫了。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往自己身上想吧?
林清晏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才看着裴雪晴,语气有些迟疑:“我再问你一个事情,可能有点尴尬,你……你别介意。”
裴雪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问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没什么好介意的。”
“出事之前,你和张青辉、陈豪,有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比如……接吻,或者更亲密的接触?”林清晏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猥琐的意味,纯粹是为了查案。
裴雪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清晏会问这种问题。
高雯也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晚星哥也太直接了吧?这种私密的问题,居然也能问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裴雪晴又羞又恼,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很重要,可能关系到他们出事的原因。”林清晏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想找出真相,就必须如实回答我。”
裴雪晴咬着嘴唇,挣扎了很久,才低着头,小声说道:“没有……没有更亲密的接触。我哥管得很严,我不敢……我们最多就是拥抱一下,或者……或者接吻。”
“接吻过几次?”林清晏接着问道。
裴雪晴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气鼓鼓地说道:“就一次!每个人就一次!”
“只有一次?”林清晏有些疑惑。
“不是!是跟他们两个人,各一次!”裴雪晴咬牙切齿地说道,脸颊滚烫,感觉自己的隐私都被侵犯了。
高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佩服林清晏:晚星哥也太牛了,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还问得这么详细,果然是高手!
“是不是就在他们出事之前?”林清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没错!”裴雪晴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她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张青辉出事前的那个晚上,他们在电影院的角落里,第一次接吻;陈豪出事前的那个晚上,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也是第一次接吻。
难道……难道问题就出在接吻上?
“你不会是说,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跟我接吻,才出事的吧?”裴雪晴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妖女吗?专门吸男人精气的那种?”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清晏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这不可能!”裴雪晴激动地说道,“我还跟别人接过吻,他就没事啊!”
“你不是说,就跟张青辉和陈豪接过吻吗?还有别人?”林清晏有些疑惑。
裴雪晴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气乎乎地说道:“总共有三次!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次,但那次不能算!”
“不能算?为什么不能算?”高雯好奇地问道,“难道是不小心碰到的?”
裴雪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