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去时，裴轸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背影挺拔。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他身上的气息很像。
秦珈“裴总”
秦珈站在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裴轸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裴轸“坐”
裴轸“上午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秦珈“挺好的，张姐教了我很多东西，同事们也挺照顾的”
秦珈坐下，腰背挺直，语气认真。
秦珈“就是有些流程还不太熟，可能得麻烦张姐多带带我”
裴轸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裴轸“筑翎和你们家做的产业不一样”
裴轸“建筑设计这行，细节里藏着生死，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角一份标注着“莱蒙竞赛”的文件上。
裴轸“知道莱蒙集团吗？”
秦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秦珈“知道”
秦珈“上海的老牌集团，最近在推一个地标性建筑项目，要通过竞赛选设计方，对吧？我爸前两天还跟我提过”
裴轸“嗯”
裴轸指尖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
裴轸“筑翎也报名了”
裴轸“这次的对手里，有个公司叫Dynamism”
秦珈“Dynamism？”
裴轸“对，那是肖稚宇的公司”
提到“肖稚宇”三个字，裴轸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普通的名字，但秦珈心里清楚，那是裴轸继母的儿子，是他异父异母的弟弟。
小时候两家聚会见过几面，肖稚宇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敌意，看裴轸的眼神像在较劲。
这些事，秦立东私下里跟女儿提过几句，让她在裴轸面前别轻易提肖家的事。
秦珈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裴轸“Dynamism这两年势头不弱”
裴轸“但问题在于肖稚宇的想法太保守，风格太柔和”
裴轸“做出来的设计总少了点冲击力，像温吞的水，撑不起上海那种破土而出的锐气”
裴轸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客观的评判。
裴轸“他总想着稳中求胜，却忘了莱蒙要的是能代表‘未来’的地标”
秦珈看着他的侧脸，见他提到肖稚宇时，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项目的审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秦珈“但毕竟是他的公司，应该不好对付吧？”
她斟酌着开口，知道Dynamism也算是这两年的行业龙头，这种往往比单纯的商业比拼更复杂。
裴轸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映着窗外的光，格外明亮。
裴轸“对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设计本身”
裴轸“莱蒙的项目在上海，这是中国速度的缩影，是钢筋水泥里长出来的未来”
裴轸“他们要的不是温吞的稳妥，是能扎根现在、劈开云层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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