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艺像是下定决心跟着他们。
“我师姐呢”
“她去找你了”
林艺不远不近的落在他们后面,有时会略微出手,助他们一把,渐渐的他们有些熟了。
“你们要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吗”,她问。
这样作为杀人机器的生活,你们不觉得厌倦吗?
苏暮雨总会这么说,“我已经离不开暗河了”
而苏昌河反而显得很沉默。
他们和她在剧中感觉到的不太一样,奇怪到她总是被他们惊到。
行至一处山涧,林艺蹲在溪边洗手,看着清澈的溪水映出自己的脸,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苏昌河的声音:“你好像很喜欢多管闲事。”
她回头,看见他靠在一棵老树上,骨刃随意搭在臂弯里,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柔和了几分他阴鸷的眉眼。
“我只是好奇,”林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像你们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想过离开。”
苏昌河嗤笑一声:“离开?去哪?像你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总比在这里当杀人工具强。”林艺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她摸了摸鼻子,补充道,“我是说……你们明明可以选择别的路。”
“路?”苏昌河往前走了两步,骨刃在他手中轻轻转动,“我们从生下来就只有这一条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刺得林艺心口一疼。她忽然想起剧里他的结局,那个在权力倾轧中被碾碎的少年,原来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未必。”林艺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不晚。”
苏昌河的骨刃猛地停住,他死死盯着林艺,眼神里翻涌着杀意与探究。就在林艺以为他要动手时,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我不是。”林艺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苏昌河的眼中激起了涟漪。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不懂。”他终于说道,声音低得像耳语,“暗河是我的枷锁,也是我的归宿。”
林艺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苏暮雨的声音:“该走了。”
苏昌河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跟上了苏暮雨的脚步。林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或许她来到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攻略任务。
或许,她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
傍晚扎营时,林艺把烤好的兔子腿递给苏暮雨。苏暮雨愣了一下,接过时轻声说了句“谢谢”。林艺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着伤口,忽然问道:“你真的离不开暗河吗?”
苏暮雨的动作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远处苏昌河的背影,缓缓说道:“暗河是我的家。”
“可家不应该是让人痛苦的地方。”林艺说。
苏暮雨沉默了。他知道林艺说得对,可他早已被暗河的规则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夜深了,林艺躺在篝火旁,看着天上的星星。她想起苏昌河白天的眼神,想起苏暮雨无奈的叹息,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决定。
她要留下来。
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为了攻略。
只是为了看看,这两个被命运裹挟的少年,能不能在她的帮助下,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远处,苏昌河靠在树上,看着林艺熟睡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个女人,好像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