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艺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天光已经大亮,清影端着铜盆进来,见她睁眼,脸上带着笑意:“姑娘醒了?昨晚睡得沉,我本想早些叫你,又怕扰了你的好觉。”
林艺揉着额角坐起身,她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纪伯宰醉酒时模糊的脸,还有那句在心底疯长的疑问——她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一扎,就让她心跳失序。
“姑娘,今日的早膳是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厨房新熬的莲子羹,说是能安神。”清影把拧好的毛巾递过来。
林艺接过毛巾,指尖却有些发凉。安神?她这心乱如麻的样子,怕是莲子羹也救不了。
洗漱完毕,她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是昨夜辗转反侧的痕迹。清影替她梳着发,她却忍不住走神,她想起纪伯宰在纪府门前那句轻描淡写的“那就回去吧”,想起他眼底转瞬即逝的错愕,还有转身时彻底褪去的笑意。
原来他也会有那样的时刻。
“姑娘,你的耳朵怎么红了?”清影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林艺慌忙抬手按住耳朵。“有吗,许只是屋里太暖了。”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早膳时,一桌子精致的点心在她眼里都失了颜色。桂花糕甜得发腻,莲子羹淡得像水,她胡乱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姑娘这是怎么了?”清影担忧地看着她,“昨日从纪府回来就心绪不宁,是不是……纪先生那里出了什么事?”
林艺猛地抬头,撞进她了然的目光里。原来她的心事,早就写在了脸上。
她别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慌乱。“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
清影却不依不饶,挨着她坐下,小声道:“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上纪先生了?”
茶杯“当”地一声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茶水。林艺猛地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眼睛:“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清影笑得狡黠,“姑娘昨日回来,魂不守舍的。夜里我起夜,还听见你在梦里叫他的名字呢。”
原来她不仅清醒时会想他,就连睡梦里,也逃不开。
清影见她沉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喜欢一个人不是错。纪先生那样的人,动心是迟早的事。”
“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我怕只是我自作多情,可我更怕我不问会后悔一辈子”
“我要去找他”
就算答案会让她心碎,她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清影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姑娘!你现在去,要说什么?”
门是虚掩着的,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纪伯宰正坐在石桌前煮茶。听见声响,他抬眼看来,目光撞进她的眼底,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怔忡。
“林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艺站在原地,攥紧了裙摆。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暖得让她鼻尖发酸。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纪伯宰,我有话问你。
想要问清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这么别扭,我却不躲还直直的迎上去,还想问清你的心意
她又再次抬头,与他相视“纪伯宰,你到底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