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常青道馆时,夜已深。小智趴在卧室的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翻着旅行笔记。那片暗红的枫叶被他夹在最新的一页,旁边是今天在常磐森林画的速写——小茂蹲在荧光草前收集露水,侧脸的线条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笔尖的墨还带着点未干的晕染。
“皮卡?”皮卡丘从枕头边探出头,好奇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没什么。”小智合上笔记,指尖却忍不住又翻开那一页。他忽然发现,枫叶标本的背面,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淡得几乎看不见:“城都的冰晶石,丰缘的火山石,伽勒尔的结晶,帕底亚的露水——都不如你。”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发胀。他想起小茂收集这些“宝贝”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对方总把他送的石头摆在实验台最显眼的位置,想起每次对战结束,那双看似冷淡的眼睛里藏着的关切。
原来那些被他当作“朋友间默契”的细节,早就是心照不宣的告白。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小智探头一看,发现小茂正站在庭院里,手里拿着个相框,对着月光轻轻擦拭。那是他们在帕底亚大锅湖拍的合照——两人穿着潜水服,背后是被太晶化能量照亮的喷火龙和水箭龟,笑得露出牙齿,水花溅在镜头上,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小智忽然抓起外套冲了出去,赤脚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你怎么还没睡?”
小茂转过身,相框的边角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整理照片时看到的。”他把相框递过来,“爷爷说要放进道馆的荣誉墙。”
“放最中间!”小智接过相框,指腹蹭过照片上自己傻笑的脸,“不过……这张把我拍得好傻。”
“哪里傻了。”小茂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被风吹乱的发梢上,“很可爱。”
小智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里的相框差点滑落。小茂伸手扶住,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像有电流窜过,两人都僵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喷火龙和水箭龟不知何时醒了,趴在廊下看着他们。前者用翅膀推了推后者,后者则用尾巴尖勾住对方的爪子,两只精灵的影子在月光下紧紧依偎,像在模仿台阶上的两个少年。
“对了,”小智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罐,“这个给你。”罐子里装着荧光草的种子,是刚才偷偷从森林里采的,“种在道馆的院子里,明年就能长满啦。”
小茂接过罐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里面的种子轻轻晃动,像装了一捧细碎的星光。“谢谢。”他顿了顿,忽然说,“明天一起去买花土吧。”
“好啊!”
两人站在庭院里,谁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月光洒满训练场上的每一寸土地。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安静的夜晚伴奏;远处的精灵中心亮着暖黄的灯,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回到卧室时,小智把那张帕底亚的合照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小茂送的月光花粉瓶,和自己画的荧光草速写。他翻开旅行笔记,在枫叶那页的空白处,小心翼翼地写下:“常青道馆的月光,比任何地方的都亮。”
窗外,小茂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正把荧光草种子倒进一个陶盆里,旁边摆着小智送的火山石徽章,和那本夹着枫叶的旧图鉴。台灯的光落在笔记本上,那里新添了一行字:“最好的标本,是陪在身边的人。”
夜色渐深,常青道馆的灯光却像两颗依偎的星,亮了很久。喷火龙和水箭龟在廊下打盹,皮卡丘和月精灵蜷缩在各自的主人床边,尾巴尖偶尔在梦里碰在一起。
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慢慢生长的荧光草,不需要刻意的浇灌,只需要彼此的陪伴,就能在岁月里,开出满院的星光。而那些藏在图鉴和笔记里的秘密,终将在每个日出日落里,长成最温柔的模样。
(第三篇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