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没散尽,常青道馆的厨房就飘出了烤树果的香气。小智系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围裙——是小茂的——正踮着脚够橱柜顶层的烤盘,蓬松的头发蹭到柜门,沾了点面粉。
“够不着就说一声。”小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结束晨练,额上还带着薄汗,手里拿着两条毛巾,自然地递过一条给小智。
“才没有够不着!”小智嘴硬地跳了一下,指尖终于碰到烤盘边缘,却重心不稳,直直往后倒去。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他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怀抱,小茂的手臂稳稳圈住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
“笨蛋。”小茂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手却没立刻松开,直到看到小智耳尖红透,才轻咳一声收回手,顺手拿下烤盘放在桌上,“火开太大了,树果会烤焦。”
小智低头看着自己沾了面粉的手心,刚才被圈住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像有团小火苗在慢慢烧。灶台上,喷火龙和水箭龟正分享一碗能量方块,前者用爪子把最大的一块推给后者,后者则用头蹭了蹭它的翅膀,像在道谢。
早餐端上桌时,阳光刚好透过窗户,在盘子里投下菱形的光斑。皮卡丘蹲在小智腿上,小口啃着半颗烤树果,月精灵则趴在小茂脚边,尾巴尖偶尔扫过皮卡丘的绒毛,换来对方用脸颊亲昵的回蹭。
“今天要去研究所帮爷爷整理标本。”小茂咽下最后一口牛奶,“你要一起吗?有上次从伽勒尔带回来的极巨化能量结晶,很有趣。”
“好啊!”小智立刻点头,眼睛发亮,“顺便可以看看你的新研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圆润的红色浆果,“这个是我在森林里摘的,超甜,给你。”
小茂接过罐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里面的浆果红得像小灯笼。他想起很多年前,小智也是这样,把找到的“宝贝”一股脑塞给他,有时是颗奇怪的石头,有时是片好看的羽毛,如今换成了浆果,那份雀跃的眼神却丝毫未变。
研究所的午后安静得能听到标本瓶里液体晃动的声音。小智趴在实验台上,看着小茂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处理极巨化结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纹路。
“这个结晶为什么会发光啊?”小智戳了戳装着结晶的培养皿,里面的蓝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含有特殊的能量粒子,遇到生物电流会产生共振。”小茂一边解释,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忽然话锋一转,“就像……你和喷火龙的羁绊能量。”
小智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撞上小茂看过来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像午后的阳光晒融了初冬的雪。
傍晚整理完标本,两人并肩走在回道馆的路上。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路过常磐森林的入口时,小智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林间一道小小的身影:“你看,是上次那只受伤的小拉达!”
小拉达一瘸一拐地从树后跑出来,看到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近。小茂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精灵食物,放在地上,看着小拉达小心翼翼地叼起来,一颠一颠地跑回树林深处。
“它的腿好像好了。”小智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欣慰。
“上次你硬要把它带回研究所包扎,结果被爷爷说‘道馆快成小动物收容所了’。”小茂想起那天小智抱着小拉达,紧张得差点撞翻标本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担心它嘛!”小智气鼓鼓地反驳,却在看到小茂眼里的笑意时,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们脚边。小茂忽然伸手,拂去小智肩上的一片枯叶,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换来对方瞬间的僵硬。
“快走吧,晚了树果汤该凉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脚步却放慢了些,和小智并排走着,影子在暮色里紧紧依偎。
有些甜,就藏在这样的日常褶皱里——烤焦的树果,碰倒的烤盘,共享的能量方块,还有不经意间相触的指尖。不需要刻意的宣告,就像水箭龟总会等喷火龙的翅膀晾干,月精灵总会把最甜的浆果留给皮卡丘,他们的默契,早已在时光里酿成了蜜,悄悄融进每一个平凡的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