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冬日的约定与新程

雪落满石英高原的那天，小智和小茂在大木研究所的阁楼里整理旧物。阁楼的窗户结着冰花，阳光透过冰纹折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旧纸张和樟脑球的味道。

“你看这个。”小茂从一个积灰的木箱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挤在常青道馆的台阶上，手里各举着一只波波，笑得露出豁牙。左边那个头发乱糟糟的是小智，右边板着脸却偷偷歪头靠近的是小茂。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收服精灵的时候！”小智凑过去，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当时你还说我的波波太瘦，肯定飞不高。”

“事实证明它确实没飞过我的。”小茂把照片擦干净，夹进一本厚厚的相册里，嘴角却扬着柔和的弧度，“不过……后来它进化成比雕的时候，速度倒是让我惊讶了。”

阁楼角落里，喷火龙和水箭龟正趴在暖炉边打盹。喷火龙把翅膀搭在水箭龟的甲壳上，后者则默许了这份亲近，偶尔用尾巴尖扫扫喷火龙落在地上的羽毛。皮卡丘蜷在月精灵怀里，两只精灵分享着一块冻成硬块的树果，用体温慢慢焐化它。

“明年的联盟大赛，你打算去哪个地区？”小智忽然问，手里摩挲着一张印着丰缘地区地图的传单。

“还没定。”小茂翻着一本关于城都地区稀有精灵的图鉴，“可能去 johto 看看，听说那里的冰系精灵很特别，适合月精灵的训练。”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小智，“你呢？”

“我想去丰缘！”小智眼睛发亮，“听说那里有会飞的鲸鱼和长着翅膀的龙，肯定很有趣！”他说着，忽然有点失落，“那我们又要分开了啊。”

小茂合上图鉴，走到窗边，用指尖擦掉玻璃上的冰花，看向窗外飘雪的庭院。“距离从来不是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小智耳里，“想对战了，随时找我。想……见面了，也随时可以。”

小智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撞上小茂回望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眼睛，此刻盛着比暖炉更暖的温度，像雪地里埋着的炭火，只在特定的人面前才肯透出热度。

“对了！”小智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盒子里装着一枚用火山石打磨的徽章，形状像喷火龙的尾巴，边缘被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在火山镇抓熔岩蜗牛的时候捡的，觉得很适合你。”

小茂接过徽章，指尖触到石头的温热，像是握住了一团小小的火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瓶，递给小智：“这个给你。里面是月精灵用月光凝聚的露水，据说能让精灵在对战中保持清醒。”

“谢了！”小智把小瓶塞进背包最里层，像是藏起了一个秘密。

雪停的时候，他们并肩走在研究所的庭院里。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又被新落的雪花慢慢覆盖。喷火龙在头顶盘旋，翅膀扫落松枝上的积雪，雪沫子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间；水箭龟跟在后面，甲壳上的积雪堆成小小的山，被它晃了晃，洒在皮卡丘和月精灵身上。

“到丰缘后，记得给我发你收服新精灵的照片。”小茂说。

“你也要告诉我月精灵学会了什么新技能！”小智回敬道。

“还有……”小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智，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照顾好自己，别总让皮卡丘替你挡攻击。”

“你才是！”小智梗着脖子，眼眶却有点热，“别总把图鉴看得比饭还重要，水箭龟会担心你的。”

两只精灵似乎听懂了什么，皮卡丘从月精灵怀里探出头，对着他们“皮卡皮卡”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不许吵架”；月精灵则用尾巴轻轻勾住皮卡丘的尾巴，幽蓝的眼睛里映着两个少年的身影。

离别的那天，小智的船在港口鸣笛时，小茂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递给小智一个密封的信封。“到了丰缘再打开。”他的耳朵冻得发红，说完就转身往回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小智握着信封站在甲板上，看着小茂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雪地里的一个黑点。喷火龙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皮卡丘则蹭了蹭他攥着信封的手。

船驶出港口时，小智终于拆开了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片压干的荧光草叶子，正是他们在常磐森林一起摘过的那种，叶片上用银色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等你回来，在常青道馆的训练场上，再比一场。”

小智忽然笑了，把叶子小心地夹进图鉴里。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掀起他的围巾，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而在港口的雪地里，小茂站了很久，直到船影消失在天际线。他口袋里揣着一枚用丰缘火山石打磨的徽章，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像在确认一个不会褪色的约定。

水箭龟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月精灵则抬头看着飘雪的天空，额间的月牙在雪光中亮得温润。它们都知道，这场分别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就像四季轮回，雪会融化，花会再开，两个少年和他们的精灵，总会在某个洒满阳光的训练场上，再次并肩，再次微笑着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