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没多久,生活的压力如影随形,我好不容易在一家餐饮店寻得一份工作。这家店平日里热闹非凡,像是一座永不熄火的炉灶,顾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店内座无虚席。与此同时,外卖订单也如雪花般纷至沓来,美团和饿了么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嘈杂乐章。
那天午后,我如往常一样处理着订单,一份备注特殊的外卖订单映入眼帘。顾客写道:“老顾客了,给两碗米饭,暂时遇到困难没钱了,有钱了一定会补上。”然而,订单上却只下单了一碗饭。若是多给他一碗,那钱就得从我的微薄工资里扣除。我初来乍到,对店里的业务还半生不熟,此前已经犯下了不少小错,心里一直战战兢兢。要是再因为这点事犯错,老板很可能会以试用期不合格为由,将我扫地出门,一分钱工资都不会结算给我。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赶忙跑去询问店长该如何处理。店长正忙得焦头烂额,听到我的询问,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大手一挥说道:“别管他,这种人就是想白嫖,不能惯着这臭毛病!店里已经给顾客提供了很大的优惠,他还提这种无理要求,咱们不用理会,按订单正常配送就行。”
无奈之下,我只能照做,按照外卖订单上的要求,没有多给那碗米饭。可谁能想到,第二天,店里就收到了一条差评。不用想也知道,正是那个下单要两碗饭的顾客所为。差评的内容充斥着愤怒与指责:“我在你们这已经下了好几单了,就多要一碗饭都不给,是不是想故意饿死我?无良商家,早点倒闭吧!”
店长看到这条差评后,决定打电话过去与顾客沟通,试图解决问题。电话接通后,店长刚表明身份,想要解释几句,没想到对方瞬间就爆发了,双方没说几句便激烈地争吵起来。由于店里环境嘈杂,店长为了能听清对方说话,开了免提。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顾客情绪激动,恶狠狠地放狠话:“你们这些黑心鬼,我要杀了这个店长,还有那个处理我订单的人,一个都别想跑,都该死!”那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随后“啪”的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番威胁,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个订单正是我处理的。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遇见如此凶神恶煞的顾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店长倒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那家伙就是个只会口嗨的傻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量他也不敢乱来,你就放宽心吧。”
尽管店长这么说,可我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轻。那句“要杀了我们”如同鬼魅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中回响,挥之不去。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始终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回到店里提供的住处,我只感觉疲惫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诉说着劳累。我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忘掉这可怕的一天。
等我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同事楠哥发来的好几条信息,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楠哥是店长的助理,平常店里有什么事情,大多都是店长直接跟我沟通,偶尔店长忙忘了的一些小事,楠哥会发信息提醒我,一般也就一两条而已。可今天这一连串的信息和电话,让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颤抖着手指,缓缓点开楠哥发来的信息。“我靠,我滴个妈耶!”看到信息内容和附带的照片,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楠哥发的两张照片,主角竟是店长。照片里,店长浑身是血,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脑袋都被削掉了大半,场面极其血腥恐怖,那画面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我的心脏。
楠哥在信息里说:“店长不知被谁杀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店里停业几天,重新开业会再通知你。”看到这条信息,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追问楠哥:“店长是不是跟谁结仇了啊?怎么手段如此残忍?”楠哥很快回复道:“不知道啊,已经报警了,只能等结果。”之后便没了消息。
原本困意十足的我,此刻拿着手机,睡意全无。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该不会就是那个要两碗饭的人干的吧?如果真是他,那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我?我独自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周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无论是窗外树叶的沙沙声,还是家具偶尔发出的嘎吱声,都仿佛是危险逼近的信号。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嗓子眼,整个人被恐惧紧紧攥住,动弹不得。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也在窥视着我,等待着对我下手的最佳时机。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甚至不敢轻易挪动身体,仿佛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引来那未知的可怕危险。这种恐惧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扎根在我的心底,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