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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一章.丢卒保车

浪淘尽绮梦碎1

第三百五一章.丢卒保车

旁边剥鸡蛋的女工王丽娜,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鸡冠饺 —— 没分层,咬开满是葱肉香,她掰了一半递过去:“建斌哥,你这还算好的!上次我跟刑英发师傅核对生产记录,看见张永思副厂长把‘报废的模具’标成‘合格产品’,让刘春燕拉去给光阳厂的江正文,说是‘支援生产’,结果我们车间少了三箱原料,赵主任还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路总以前还来休息室吃过早点,说‘怎么车间总缺料’,后来让齐伟志师傅查库存,发现少了二十套,结果没半个月,路总就失踪了,你说巧不巧?”

刘春燕晃着个帆布包走进来,包上印着 “光飞模具” 的褪色字样,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王丽娜,你别瞎嚼舌根!我那是帮赵主任‘送物料’,什么迟到,你看错了!再说了,路总失踪跟我有么斯关系?他自己跑了,还赖别人头上?”

周建斌把热干牛肉粉碗往旁边一挪,汤汁差点洒在工装裤上:“送物料?你上周把车间的新手套全拿回家,说‘家里搞卫生用’,害得我们现在只能戴破手套,这不是闹眼子么!还有你,上个月报了‘加班补贴’,钱领了,结果天天在休息室刷手机,连机床都没碰过!”

正在这时,负责茶水的张师傅拎着个铝壶过来,里面装着刚煮好的豆浆 —— 热气腾腾的,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你们别吵了!路总失踪前四天,还来休息室帮我换过热水瓶,当时他还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来休息室后面的工具房放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那天刘春燕跟赵卫国在工具房待了半宿,还搬了个黑箱子,上面印着‘深圳 XX 商贸’的 logo!”

王丽娜突然想起什么,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 —— 边缘被机油浸得发卷,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张师傅,你看这个!上周我在机床底下捡到的,上面写着‘光飞 工时 虚报 3 万 赵’,还有个日期,是路总失踪前三天的!当时我以为是废纸,现在想想,这会不会是路总记的证据?”

刘春燕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抢:“这是车间的机密,你怎么能随便捡!快给我!”

周建斌一把拦住她:“春燕,你急么斯?这纸片又不是你的,丽娜捡到的就是她的!再说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我还看见你跟张永思在休息室角落嘀咕,手里拿着个账本,是不是在算怎么分那笔虚报的工时费?”

“你们别血口喷人!” 刘春燕的声音有点发颤,手不自觉地摸向帆布包,“我跟张副厂长是在核对生产进度,什么账本,你们看错了!” 她刚要起身,就看见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车间的机油味,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 里面装着张茜托人从武汉寄来的苕面窝,用塑料袋裹着,没分层没纹路,还带着点红薯香。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油饼 —— 外皮炸得酥脆,没分层,他凑到铁桌子旁坐下:“刘小姐,这么热闹?我们来车间了解下生产情况,顺便歇脚吃点东西。”

欧阳俊杰靠在旧风扇旁,长卷发垂到腰际,掏出个苕面窝咬了口,红薯的甜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刚才听你们说…… 路总记的工时费…… 还有黑箱子…… 萨特说‘日常是真相的面具,撕开它需要耐心’…… 这纸片上的‘赵’…… 应该是赵卫国吧?” 他指了指王丽娜手里的纸片,“这字迹…… 跟之前在总部茶水间捡到的路总笔记…… 笔画走势一样…… 都是带斜的竖……”

王丽娜赶紧把纸片递过去:“俊杰,你帮看看!这要是路总的证据,可不能让他们毁了!上次我找韩冰晶主管反映工时的事,她支支吾吾说‘管不了’,后来才知道,她跟赵卫国是老邻居!”

张朋接过纸片,又从包里掏出之前的物料单对比:“萧兴祥用 ai 技术查了赵卫国的银行流水,上个月有笔三万块的进账,来源是‘深圳 XX 商贸公司’—— 就是许秀娟的皮包公司!刘春燕,你上周是不是还去深圳出差了?”

刘春燕的脸瞬间白了,手紧紧攥着帆布包:“我…… 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周建斌突然开口:“我知道她去深圳了!上周我看见她坐赵卫国的车去火车站,还带了个黑箱子,跟张师傅说的一模一样!后来我查了火车记录,她去深圳的那天,许秀娟也在深圳,两人还在同一家酒店住过!”

欧阳俊杰走到休息室后面的工具房,指了指地上的划痕:“刘春燕…… 工具房里的黑箱子…… 是不是装的虚报工时的凭证?路总失踪前…… 应该找过你核对工时的事吧?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

刘春燕猛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账本扔在桌上:“是我舅逼我的!他跟张永思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高中没毕业的事捅出去!路总失踪那天,我看见赵卫国跟江正文在休息室后面说话,还听见‘账本’‘烧了’的词 —— 说不定路总的失踪跟他们有关!”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王丽娜手里的鸡冠饺掉在桌上,肉馅撒了一地;周建斌忘了喝热干牛肉粉,汤汁凉了一半;张师傅手里的铝壶 “哐当” 掉在地上,豆浆洒了出来 —— 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狼藉,像极了这起案子里散落的线索。欧阳俊杰把苕面窝的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赵卫国…… 江正文…… 又多了条关联线…… 路总失踪当天的黑箱子…… 除了工时凭证…… 会不会还有光飞跟光阳的物料勾结证据?” 他把纸片和账本放进帆布包,“张朋,我们去查赵卫国的工时记录…… 不过得先核实刘春燕说的…… 赵卫国和江正文的关系…… 现在的线索…… 像缠在一起的机油绳…… 得慢慢理……”

早上的阳光渐渐烈了,休息室的人慢慢散了 —— 王丽娜把纸片复印了几份,分给相熟的工友;周建斌去找刑英发核实模具的事;刘春燕蹲在地上捡账本,脸色灰扑扑的。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出休息室时,正好碰到秦梅雪秘书带着个陌生男人过来,那男人手里拿着个黑袋子,看见他们,眼神闪了闪,赶紧低下头跟着秦梅雪走了。

“你注意到没?” 张朋碰了碰欧阳俊杰的胳膊,“那男人手里的黑袋子,跟刘春燕说的黑箱子材质一样 —— 秦梅雪是不是也跟这事有关?”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眼里闪过一丝光:“嗯…… 秦梅雪跟成安志…… 刘春燕跟赵卫国…… 江正文跟许秀娟…… 这些看似没关系的人…… 其实都被一根线牵着…… 那根线就是路总…… 还有他要查的‘跨厂勾结’—— 光飞虚报工时,光阳虚报物料,每一笔都连着利益……” 他抬头看了眼车间的机床,轰鸣声透过窗户传出来,“我们得尽快找到成安志…… 他是厂长,说不定知道光飞跟其他厂的勾结内幕…… 但也得小心…… 他背后的人…… 可能比我们想的还多……”

两人往厂长办公室走,路上碰到几个刚去休息室的工人,有的抱怨工时少算,有的议论刘春燕的事,还有的在说明天过早要去吃糯米鸡 —— 用塑料袋装着,没分层没纹路,趁热咬一口满是糯米香。这些细碎的声音,像一片片拼图,慢慢拼凑着光飞模具厂的日常,也藏着通向真相的蛛丝马迹。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成安志打电话的声音:“…… 那笔工时费你赶紧转走,别留在账上…… 欧阳俊杰他们来了…… 对,跟刘春燕说的一样…… 你放心,我不会暴露……”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 —— 成安志吓得赶紧挂了电话,手里的钢笔 “啪” 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这起案子里剪不断理还乱的秘密。

这时,周建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工时表:“俊杰,张朋!我在工具房找到个东西!” 他把工时表放在桌上,上面印着 “深圳 XX 商贸” 的 logo,背面还夹着张纸条 —— 上面是路文光的字迹,写着 “赵卫国 江正文 工时 + 物料 2023.05.16”,日期正是路文光失踪的第四天。

欧阳俊杰捡起纸条,指尖蹭过字迹:“这工时表…… 应该是他们跨厂勾结的证据…… 日期在路总失踪后…… 说明他们还在继续做手脚…… 看来路总的失踪…… 就是因为发现了多厂联动的虚报网络……” 他把纸条放进帆布包,“现在…… 我们有了工时表、账本、银行流水…… 接下来…… 该找文曼丽问问了…… 毕竟光阳跟光飞的勾结…… 她不可能不知道……”

光阳模具制造厂职工宿舍区的梧桐树下,傍晚六点半的蝉鸣裹着炒豆丝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女工李桂兰蹲在水泥台上,手里捧着个蜡纸碗 —— 里面的炒豆丝拌着青菜,红辣椒丝撒在上面,油星子浸得豆丝发亮,她吸溜了一口,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搞么斯撒!这个月水电费又多收五十块,王嫂说‘水表走快了’,结果我昨天看见文曼丽厂长的远房侄女刘婷,住的大宿舍又宽又亮,半年没交过水电费,这不是差火么!”

旁边啃锅贴饺子的女工张翠,手里攥着个塑料袋 —— 里面的锅贴是用浅大锅煎的,外皮酥脆,咬开满是猪肉馅,她用铁铲子叉起一个递过去:“桂兰姐,你这还算好的!上次我跟刑英发师傅算水电费,看见何文敏科长把‘职工宿舍的水电费’算到‘工厂办公经费’里,还让刘婷把宿舍里的空调、洗衣机全换成新的,说是‘改善住宿条件’,结果我们宿舍的电扇坏了半个月,王嫂还让我们‘自己修’—— 路总以前还来宿舍区吃过宵夜,说‘怎么职工水电费比厂里还贵’,后来让齐伟志师傅查账本,发现多收了三十户的钱,结果没半个月,路总就失踪了,你说巧不巧?”

宿舍管理员王嫂晃着个钥匙串走过来,串上挂着 “光阳宿舍” 的铁牌,她把钥匙串往腰间一挂:“张翠,你别瞎嚼舌根!刘婷那是‘厂里特批的骨干’,什么免水电费,你看错了!再说了,路总失踪跟我有么斯关系?他自己跑了,还赖别人头上?”

李桂兰把炒豆丝碗往地上一放,汤汁溅在凉鞋上:“骨干?她天天在宿舍追剧,连车间门都没进过,算哪门子骨干!还有你,上个月收我们的‘宿舍维修费’,钱领了,连漏水的屋顶都没补,这不是闹眼子么!我们交的水电费,够买十斤炒豆丝了!”

正在这时,卖宵夜的周师傅推着小推车过来,车上的铁锅还冒着热气 —— 里面煮着三鲜面,猪肉丝子飘在汤上,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你们别吵了!路总失踪前五天,还来我这买过炒豆丝,当时他还问我‘最近有没有人来宿舍区后面的杂物间放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那天刘婷跟王嫂在杂物间待了半宿,还搬了个黑箱子,上面印着‘深圳 XX 商贸’的 logo!”

李桂兰突然想起什么,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 —— 边缘被汗水浸得发卷,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周师傅,你看这个!上周我在杂物间门口捡到的,上面写着‘光阳 水电 虚报 4 万 刘’,还有个日期,是路总失踪前五天的!当时我以为是废纸,现在想想,这会不会是路总记的证据?”

刘婷刚好从宿舍楼里出来,穿着花裙子,手里拎着个名牌包,她伸手就要抢:“这是厂里的机密,你怎么能随便捡!快给我!”

张翠一把拦住她:“刘婷,你急么斯?这纸片又不是你的,桂兰捡到的就是她的!再说了,路总失踪前一天,我还看见你跟何文敏在宿舍楼下嘀咕,手里拿着个账本,是不是在算怎么分那笔虚报的水电费?”

“你们别血口喷人!” 刘婷的声音有点发颤,手不自觉地摸向包带,“我跟何科长是在核对住宿名单,什么账本,你们看错了!” 她刚要转身,就看见欧阳俊杰晃着及胸的长卷发走进来,发梢沾了点梧桐叶的碎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 —— 里面装着张茜托人从武汉寄来的欢喜坨,用塑料袋裹着,没分层没纹路,还带着点面香。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蜡纸碗,里面是刚买的三鲜面 —— 猪肉丝子和青菜浮在汤上,他凑到水泥台旁坐下:“刘小姐,这么热闹?我们来宿舍区了解下住宿情况,顺便歇脚吃点宵夜。”

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上,长卷发垂到腰际,掏出个欢喜坨咬了口,芝麻的甜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刚才听你们说…… 路总记的水电费…… 还有黑箱子…… 蒙田说‘我们的生命由我们的思想构成,我们的思想由我们的经历构成’…… 这纸片上的‘刘’…… 应该是刘婷吧?” 他指了指李桂兰手里的纸片,“这字迹…… 跟之前在光飞厂捡到的路总笔记…… 笔画走势一样…… 都是带圆的点……”

李桂兰赶紧把纸片递过去:“俊杰,你帮看看!这要是路总的证据,可不能让他们毁了!上次我找周佩华主管反映水电费的事,她支支吾吾说‘管不了’,后来才知道,她跟何文敏是老同事!”

张朋接过纸片,又从包里掏出之前的工时表对比:“萧兴祥用 ai 技术查了刘婷的银行流水,上个月有笔四万块的进账,来源是‘深圳 XX 商贸公司’—— 就是许秀娟的皮包公司!刘婷,你上周是不是还去深圳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