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高途是在沈文琅的怀里醒的。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地圈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清冽的鸢尾花味信息素将他完完全全包裹住，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高途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收紧手臂，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文琅醒了？

高途没说话，脸颊却微微发烫。昨晚的信息素失控，让两人彻底卸下了伪装。他在沈文琅怀里哭了很久，哭尽了两世的委屈和不甘，而沈文琅只是沉默地抱着他，一遍遍地用指腹摩挲他的后背，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颤。直到后半夜，他才在沈文琅的怀里沉沉睡去。

沈文琅察觉到他的僵硬，松开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他转过来，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疼惜

沈文琅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高途别过脸，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高途不用

沈文琅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起身走进厨房。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响。高途躺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声响，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总盼着沈文琅能为他下一次厨，可盼到最后，也只等到了冷冰冰的外卖和永远缺席的陪伴。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厨房门口。沈文琅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略显笨拙地搅动着锅里的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不像话。粥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是青菜瘦肉粥的味道。高途的脚步顿住了。

沈文琅听到动静，回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沈文琅起来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还h着y，吃点清淡的，再等一会儿，粥马上就好。

他说着，又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粥，吹凉了递到高途嘴边

沈文琅尝尝，这次应该没糊

高途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软糯香甜，比前世那碗夹生的粥，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沈文琅怎么样

高途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眶却又开始发热。沈文琅放下锅铲，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润，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小心翼翼地问

沈文琅还在怪我吗？

高途抬眼看他，男人的眼底满是愧疚和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想起前世沈文琅在病房外的崩溃，想起他淋着雨站在楼下的执拗，想起他高烧时嘴里喊着的名字，心里的那块冰，好像在一点点融化。

高途沈文琅

高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高途我不是怪你，我是怕

怕重蹈覆辙，怕再次被辜负，怕满心欢喜的付出，最后只换来一场空。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揪，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高途，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文琅我知道。我知道你怕。对不起，小途，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把你弄丢了。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你的c检，我陪你去；你的插画，我帮你推广；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高途推了推他，但是没推开

高途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沈文琅不是帮助，是并肩

沈文琅低头看他，眼底满是认真

沈文琅高途，我想和你站在一起，我们一起面对一切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粥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高途靠在沈文琅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那些委屈和不安，好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绕指柔。也许，有些错误，真的可以被原谅。

也许，这一世，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