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哀痛与悔恨像冰冷的潮水，将埃斯特·范德比尔特整个人吞没。

他僵立在书房中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反复翻涌着调查出的真相。

塔莉娅姐姐惨死的经过、黎清妍温柔干净的过往、还有他亲手毁掉黎家、将无辜之人推入深渊的滔天过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他如今的未婚妻尤金妮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进来，妆容精致，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

尤金妮·杜-罗昂“亲爱的，我看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很久了……”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埃斯特骤然抬眼。

那双向来精致淡漠的眼眸此刻燃着冰冷的怒火，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刃，直直刺向尤金妮，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尤金妮心头猛地一跳，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还未等她反应，埃斯特冰冷的声音已经砸了过来：

埃斯特·范德比尔特“你跟我说清妍之前在学校里看不起人，高高在上，还霸凌你，是吗？”

他一字一顿，语气里没有半分情意，只剩彻骨的寒意。尤金妮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尤金妮·杜-罗昂“是，她就是那样的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在学校里目中无人，经常欺负我……”

埃斯特·范德比尔特“头一次听说亚裔能霸凌白人的。”

埃斯特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厌恶，字字诛心。

埃斯特·范德比尔特“尤金妮，你编谎话的时候，都懒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吗？”

尤金妮脸色一白，立刻开始狡辩，声音拔高了几分：

尤金妮·杜-罗昂“怎么不能？这个世界长相就是一切！她因为长得漂亮，所有人都信她的说词，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这就是她看不起我的原因！她打心底里觉得我不如她！”

埃斯特盯着她慌乱的脸，眼神冷得像冰：

埃斯特·范德比尔特“你承认自己没有她漂亮是吗？”

这句话戳中了尤金妮心底最隐秘的嫉妒，她瞬间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嘶吼：

尤金妮·杜-罗昂“是又怎么样？就算我没有她漂亮，可我现在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总比她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女好得多！”

啪——

一声清脆又狠戾的耳光声，在安静的书房里骤然炸开。

所有人都以为长相精致的埃斯特身形纤细，可没人知道，他如今身高将近两米，身形高大健壮，力道更是惊人。

一米六五的尤金妮根本承受不住这一击，整个人被狠狠甩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红酒杯摔碎在地，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她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地抬头：

尤金妮·杜-罗昂“你……你居然打我？”

埃斯特·范德比尔特“是你让那些公司不收她的对不对？”

埃斯特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疯癫又暴怒。

埃斯特·范德比尔特“我调查清楚了，黎清妍在学校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温柔善良，和蔼可亲，会帮同学补课，会为弱小出头，从来都不是你口中那个刻薄霸凌的mean girl！你一直在骗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他的模样近乎失控，尤金妮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埃斯特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并且彻底站在了黎清妍那边。

恐惧之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句句都往埃斯特最痛的地方戳。

尤金妮·杜-罗昂“你现在偏袒她有什么用？当年是你把她哥哥的腿打断的！是你亲手毁了整个黎家！是你把她的裸照视频发到网上，让她身败名裂的！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

尤金妮·杜-罗昂“现在就算你跪下来跟黎清妍道歉，也弥补不了你对她、对整个黎家的伤害！”

尤金妮·杜-罗昂“你知道吗？因为你，她走投无路去做擦边主播，被沃尔顿那种人包养，被迫活成你口中最不堪的样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不是我！”

尤金妮·杜-罗昂“你如果真的爱她，我的谎言根本动摇不了你的心！你隔了这么多年才去调查，只能证明你根本不是爱她，你只是喜欢她那张漂亮的脸！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偏执和残忍找借口！”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埃斯特的心脏，将他仅存的侥幸与自我安慰劈得粉碎。

他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耳边全是尤金妮尖锐的控诉，那些他亲手犯下的罪孽，被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埃斯特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怒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门口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架起瘫在地上哭喊的尤金妮，不顾她的挣扎与咒骂，硬生生将她拖出书房，狠狠甩在了门外。

书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埃斯特一个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尤金妮那些刺心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将他彻底拽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深渊之中。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下的错，早已无法原谅。

……

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