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妍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指尖轻触直播支架，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甜媚笑意，随即开启了热舞模式。

音乐声一响，她便跟着节奏摆动起腰肢，将亚洲软色情风的柔媚勾人、欧美火辣风的肆意张扬拿捏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扭腰、摆胯、抬眸的动作都精准踩在人心尖上，一边对着镜头甜声互动，一边大跳擦边热舞，裸露的后背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引得直播间弹幕和礼物疯狂刷屏。

她早已熟练了这一切，眉眼间的楚楚可怜与骨子里的性感糅合在一起，成了最抓人的利器，哪怕心底早已麻木冰冷，脸上依旧能维持着甜腻的笑容。

就在她跟着节奏舞动时，直播间公屏上突然弹出一个刺眼的ID——esther。

黎清妍的身体猛地一僵，舞步瞬间乱了半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是重名吧……一定是重名。

她在心底疯狂自我安慰，强迫自己回神，用惯常甜腻到发嗲的嗓音，对着镜头轻声唤道：

黎清妍“欢迎esther哥哥来到直播间～”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突然炸开，满屏璀璨的光影晃得人睁不开眼，esther二话不说，直接刷出了价值十万多美元的顶级礼物，出手之狂躁，瞬间压过了直播间所有弹幕，稳居礼物榜第一。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刷着“大佬驾到”“威武”，黎清妍攥紧指尖，强装镇定地继续热舞。

可esther的下一条弹幕，却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劈向她：

“掀裙子。”

没有多余的话，简单两个词，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与羞辱。

黎清妍没有丝毫扭捏，甚至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唇角笑意不变，抬手就将身上那点少得可怜的睡裙裙摆轻轻向上一掀，黑色蕾丝内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前，动作顺从得近乎卑微。

她以为这样就能过关，可esther的弹幕再次冷冷弹出，字字诛心：

“你好贱啊，十多万就可以看内裤。”

贱吗？黎清妍心底泛起一片苦涩的冷笑。

可她不这样做，就没有钱给哥哥治病，没有钱给母亲拿药，没有钱撑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尊严在活下去的面前，一文不值。

不等她平复心绪，esther的礼物特效再次席卷整个直播间，这一次，直接刷了五十多万，金额之大，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疯狂。

紧随其后的，是他不容置喙的命令：

“明天我要让你出来。”

黎清妍指尖泛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常年霸占她榜一的IDbrian也突然刷出五十多万礼物，弹幕紧跟着弹出：

“听esther的，明天乖乖出来。”

看到这个名字，黎清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brian，她再熟悉不过，现实名叫布莱恩·沃尔顿，是美国新钱上流沃尔顿家族的少爷，也是她直播间的常驻榜一。

这一年多来，他为她砸了无数钱，哥哥的医药费，有一半都是靠他的打赏支撑，而她也清楚规矩。

每次线下见面，几乎能做的全都做了，用身体换钱，早已是她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

他们有一个固定的老地方，每次约见都在那里，轻车熟路。

黎清妍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温顺甜美的模样，对着镜头轻轻颔首，声音甜得发腻，没有半分抗拒：

黎清妍“知道了，哥哥。”

说完，她重新跟上音乐，继续摆动着腰肢热舞，仿佛刚才的羞辱与命令从未发生过。

只是无人看见，镜头死角里，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形的红痕。

esther……

哪怕只是一个ID，哪怕只是重名，也足以勾起她刻入骨髓的恨意。

而她现在，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这些手握金钱的男人摆布，用最廉价的顺从，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明天见面……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她没有选择。

为了家人，她可以放下一切，哪怕坠入深渊，也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