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盛夏尾音拖得漫长,蝉鸣被午后的热浪蒸得发蔫,梧桐树叶层叠交错,在时代大学的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凉荫。
报到处的红色帐篷一字排开,人声鼎沸里,夹杂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还有新生与家长的寒暄笑语。
丁程鑫是第一个到宿舍的。
他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短袖,银灰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衬得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愈发清冷。左手拎着一个设计感十足的黑色皮质行李箱,右手夹着一本建筑设计图鉴,指尖骨节分明。走到标注着“307宿舍”的楼栋前,他抬眼扫了扫门牌,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去。
宿舍是少见的五人套间,带独立客厅和阳台,每间卧室都是单人间,采光极好。丁程鑫选了最靠里的那间卧室,推开门,将行李箱往墙角一放,便转身去了客厅。他没急着收拾东西,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给贺峻霖发了条消息:【到了,307,你哪间?】
消息刚发出去,客厅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贺峻霖晃悠悠地走进来,粉棕色的短发蓬松柔软,衬得他那双桃花眼格外勾人。他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宽松卫衣,肩上挎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提袋,嘴里叼着一根没拆封的棒棒糖。抬眼看到丁程鑫,他挑了挑眉,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将东西往旁边一扔,懒洋洋地开口:“啧,还是你来得早。我选了靠阳台的那间,采光好,适合敲代码。”
丁程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贺峻霖是数据分析专业的,一手数据分析的本事出神入化,据说曾经仅凭一组公开数据,就推算出了某家上市公司的内部财务漏洞,却又偏偏不掺和那些黑客的勾当,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玩着数据的游戏。
两人是高三的同班同学,又加上严梦溪,三人在高中时被称为“政教处铁三角”——不是因为成绩多好,而是因为打架的次数多到让政教处老师头疼。丁程鑫是为了护着被欺负的同学,贺峻霖是看不顺眼有人在他面前耍横,严梦溪则是纯粹的脾气爆,三个人凑在一起,几乎承包了高三一整年的处分通报,却又偏偏因为各自的本事,让学校舍不得开除。
“梦溪呢?”丁程鑫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不是说今天到吗?”
贺峻霖拆了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谁知道她,在国外野了那么久,指不定又被什么事绊住了。不过她昨晚给我发消息了,说最迟后天到,让我们先帮她占着靠门的那间卧室。”
丁程鑫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严梦溪是顶尖的黑客,常年在国外晃荡,没人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只知道她的本事大到能黑进任何一个她想进的系统,却又偏偏守着自己的底线,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她和丁程鑫、贺峻霖不一样,性子更桀骜,也更不爱说话,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好惹的主儿。
两人正聊着,客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雾霾蓝色的短发很是惹眼,手里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帆布包的女生。
男生个子很高,身形清瘦,眉眼干净,只是话很少,进门后只是抬眼扫了扫客厅里的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女生则是浅棕色的短发,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平易近人。
“你们好,我叫宋亚轩,临床医学专业的。”男生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语速不快,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
“我叫马梦语,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喜欢写小说。”女生跟着开口,笑容温和,目光在丁程鑫和贺峻霖身上转了转,显得很有礼貌。
丁程鑫站起身,点了点头:“丁程鑫,服装与建筑设计专业。”
贺峻霖也挥了挥手,嚼着棒棒糖笑道:“贺峻霖,数据分析专业。叫我峻霖就行。”
宋亚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拖着行李箱走向了剩下的两间卧室,选了中间的那间。马梦语则是笑着走到沙发旁坐下,和丁程鑫、贺峻霖聊了起来。
“我也是今天刚到,本来还担心宿舍里的人不好相处呢,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好说话。”马梦语笑着说,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包零食,分给两人,“尝尝?我妈给我装的,都是家乡的特产。”
贺峻霖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拆开一包塞进嘴里,眯着眼睛道:“味道不错。对了,你们知道吗?我们大一的经济学合堂课,是大二的学长来教的。”
“大二的学长?”马梦语有些惊讶,“这么厉害吗?”
丁程鑫也抬了抬眼,显然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
贺峻霖嚼着零食,压低声音道:“何止是厉害,那几个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人称‘时家五少’,都是金融专业的。听说他们家里背景通天,在A市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宋亚轩刚好从卧室里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贺峻霖见状,索性继续说道:“我听我表哥说,这五个学长,各个都是校霸级别的人物,长得还帅,是学校里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尤其是那个马嘉祺,是大少爷,性子沉稳得很,据说掌管着学校里好几个社团的经费。还有那个张真源,二少爷,看着温和,其实最不好惹。严浩翔,三少爷,桀骜得很,赛车、打架,样样精通。刘耀文,四少爷,张扬得像一团火,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还有那个刘凌宇,五少爷,刘耀文的亲弟弟,痞气十足,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没安好心。”
“这么厉害?”马梦语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那他们来教我们合堂课,会不会很严格啊?”
“严格?”贺峻霖嗤笑一声,“何止是严格。我还听说,他们不仅教合堂课,还负责我们的自习课纪律。按宿舍分配自习教室,我们307宿舍,刚好和他们几个学长带的那个自习室分到了一起。以后每周五天的合堂课,轮着来当主讲,自习课还要被他们盯着,想想都觉得头大。”
丁程鑫皱了皱眉,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教个课而已,有什么好头大的。”
贺峻霖摊了摊手:“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学长出了名的高冷,对人对事都没什么耐心。听说上一届的学姐,因为在合堂课上开小差,被马嘉祺点名批评了一顿,当场就哭了。还有那个严浩翔,据说有男生不服他管,和他吵了一架,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到现在都不敢再惹他。”
宋亚轩喝了口水,依旧没说话,只是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马梦语听得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这么凶啊……那我们以后上课可得小心点了。”
丁程鑫没再说话,只是走到阳台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他对这些所谓的校霸没什么兴趣,只想着安安静静地读完大学,然后专心搞他的设计。
贺峻霖则是继续和马梦语聊着那些关于大二学长的传闻,从他们的成绩聊到他们的家世,再聊到他们在学校里的各种传奇事迹。
宋亚轩靠在沙发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水,话少得像个透明人。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四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因为一间宿舍,因为一个共同的话题,渐渐熟络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座独栋别墅里,五个身姿挺拔的少年正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讨论着明天的合堂课。
别墅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气,黑白灰的主色调,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是名家手笔,价值不菲。
马嘉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份经济学合堂课的教案,眉眼沉稳,目光落在纸上,认真地看着。
张真源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明天是第一次合堂课,我们五个轮着主讲,每人负责一个章节。嘉祺,你是大哥,你先开场?”
马嘉祺抬了抬头,声音低沉有力:“嗯,我负责第一章的导论,然后是真源你讲第二章的供求理论,浩翔讲第三章的弹性理论,耀文讲第四章的生产理论,凌宇讲第五章的成本理论。都没问题吧?”
严浩翔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桀骜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听到马嘉祺的话,挑了挑眉:“没问题。不过我说,那些大一的新生,会不会太笨了?要是讲了半天他们都听不懂,我可没耐心再讲第二遍。”
刘耀文立刻接话,张扬的眉眼带着几分笑意:“听不懂就罚站呗,反正我们是学长,他们敢不听?”
刘凌宇坐在一旁,痞气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瞥了刘耀文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哥,你可别太张扬了,小心被教务处的老师盯上。上次你在操场飙车,差点撞到人,要不是爸那边打了招呼,你早就被记过了。”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乐意。”
张真源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开口道:“好了,别吵了。大一的新生刚入学,对经济学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讲的时候尽量慢一点,耐心一点。还有,自习课的纪律,我们也要抓好。按宿舍分配的教室,307宿舍的那几个新生,明天也会来我们的自习室,你们都注意点,别太凶了,吓到他们。”
严浩翔嗤笑一声:“吓到才好,省得他们以后不听话。”
马嘉祺合上教案,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沉稳:“自习课的纪律必须抓好,这是学校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有,记住我们的身份,在学校里,我们只是学长,不是时家的少爷。不要仗着家里的势力胡来,明白吗?”
几人闻言,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明白。”
马嘉祺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老爷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有没有查到那几个孩子的消息。”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孩子,指的是当年时家丢失的五个孩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那是时家的一块心病,马老爷子为此发了好几次火,父母辈的人也是从那时起,常年奔波在外,几乎不怎么回家。
马嘉祺他们五个,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寻找,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严浩翔的眉眼沉了沉,声音低沉:“还是没有消息。老爷子那边……是不是又催了?”
马嘉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嗯。老爷子年纪大了,总想着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几个孩子回来。我们再加点劲,多派些人去查,一定要找到他们。”
张真源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吧。”
刘耀文也收起了张扬的神色,低声道:“要是让我找到是谁拐走了他们,我一定饶不了他。”
刘凌宇没说话,只是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们都记得,当年那几个孩子丢失的时候,最大的也才三岁,最小的甚至还在襁褓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重,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天的合堂课,都打起精神来。我们不仅是时家的少爷,更是时代大学的学生,不能丢了时家的脸。”
众人点了点头,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严浩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桀骜的眉眼带着几分笑意:“行了,散了吧。我去车库看看我的车,明天开去学校,让那些大一的新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跑车。”
刘耀文立刻跟上:“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马嘉祺、张真源和刘凌宇。
张真源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马嘉祺:“你说明天的合堂课,会顺利吗?”
马嘉祺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方的梧桐树上,声音低沉:“会的。”
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明天的合堂课,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而此时的307宿舍,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个少年少女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丁程鑫靠在阳台边,看着窗外的晚霞,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支钢笔。
贺峻霖和马梦语聊得正欢,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宋亚轩坐在沙发旁,手里捧着一本医学书,看得入了神。
没人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在悄然转动。
也没人知道,一场关于身世、关于羁绊、关于爱情的故事,即将在这所充满青春气息的大学里,缓缓拉开序幕。
第二天的经济学合堂课,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丁程鑫、贺峻霖、宋亚轩和马梦语,坐在教室的中间排。
上课铃响的那一刻,五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并肩走进了教室。
走在最前面的马嘉祺,眉眼沉稳,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紧随其后的张真源,温和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
严浩翔走在中间,桀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耀文张扬得像一团火,目光扫过教室,带着几分挑衅。
刘凌宇则是痞气地勾着唇角,目光落在人群里,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们的目光,与丁程鑫、贺峻霖、宋亚轩和马梦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炸开了。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