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第一根刺)
夜温辰的生日快到了。白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头一天晚上,她拉着白雨昕的手,神秘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里面是薄薄的一叠钱,大约两百块。
“雨昕啊,妈知道你不缺钱,但这点是妈的心意。你拿着,给温辰买个蛋糕,就说是一起的心意。夫妻俩过日子,要互相记着对方的好。”她笑得温和又慈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白雨昕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从母亲手里拿到钱,一种陌生的、被母亲珍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红着眼眶接过了钱,感动地说:“谢谢妈。”
白雨昕的母亲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母亲真的会越来越好,白雨昕会选择原谅,会选择给她养老,毕竟她的年龄那么大了,一个人在老家也不是很安全。
都说老的人最可怜,她在老家无儿无女,一个人怎么过呢?点小病小痛,根本就没有人管。
这个世界上除了白雨昕,她什么都没有了,儿子白血病走了,丈夫艾滋病也走了。
像曾经的自己,没有人在乎,有人喜欢,没有人疼爱,没有人关心。
第二天傍晚,她特意等夜温辰不在时,轻描淡写地对白雨昕说:“我看温辰平时穿的那些衬衫,领口都有点旧了。男人家,总要个体面。你抽空给他添几件新的吧。”
白雨昕笑着说温辰自己会买。白母却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不一样。衣服嘛,还是自己老婆买的最贴心。他总说不用,是怕你花钱。但你想想,他一个人赚钱养家也辛苦,你呀,就是太由着他了。”
这番话像一根轻飘飘的刺,扎进了白雨昕心里。她晚上给夜温辰整理衣物时,果然发现他常穿的几件衬衫领口都有些磨损。
一个念头闪过:他是不是为了省钱,总买些普通的衣服?自己是不是对他关心不够?
(场景二:暗中的网)
白母开始有意识地在小区里“活动”。
她总是提着垃圾,或者拿着几个塑料袋,在傍晚人多的时候出门。她会主动和带孩子的阿姨、遛狗的大姐搭话,话题永远离不开“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和“我那个完美的女婿”。
“唉,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野。我们家雨昕也是,被我和她爸耽误了,没什么文化,脾气也冲。要不是温辰脾气好,让着她,这个家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她会这样“不经意”地抱怨,脸上是满满的自责和担忧。
邻居们听了,都会反过来安慰她,说她有福气,女儿嫁得好。她便顺势夸赞夜温辰:“是啊,温辰这孩子真是没得说,又能干又孝顺,对我们家雨昕是真好。我有时候都觉得,是我们家高攀了。”
她的话,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悄地在邻居们心中种下了一个“女婿好,女儿不懂事”的印象。而她,就像一个高明的导演,正在不动声色地,为她选中的“演员”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