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病房里的核爆)
白雨昕没有去母亲的病房。她只是打了个电话,让最疼爱她的外婆,暂时帮忙照看一下。
然后,她带着那部存着“证据”的手机,和一颗早已冰冷的心,走进了病房。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平静地把手机相册打开,递到刚刚醒来的母亲面前。
“妈,你看,这是爸在外面‘谈生意’的样子。”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母亲,听着身后传来的,从震惊、疑惑,到不敢置信,最后化为绝望哀嚎的整个过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母亲心中那个“虽有缺点但还算顾家”的丈夫幻象,彻底死了。而她,亲手按下了那个毁灭的按钮。
(场景二:警笛声中的“体面”)
父亲是在三天后被警察带走的。地点,是在他最看重的公司楼下。时间,是下班的高峰期。当闪烁的警灯和刺耳的警笛声引来全公司、乃至整条街的人围观时,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嫖娼,行政拘留,罚款。这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毁了他经营半生的“成功人士”和“好丈夫”的面具。他被塞进警车时,看到的人群中,白雨昕那张冷漠、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脸。他想嘶吼,想质问,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无力的、野兽般的呜咽。
(场景三:废墟上的战争)
父亲从拘留所出来那天,天是灰的。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他要挽回自己的“所有物”。
他冲进病房,看到的不是妻子的安慰,而是一双充满刻骨恨意的眼睛。“滚!你给我滚!”白母的声音,因为心碎和愤怒而变得尖利。父亲的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你听我解释!都是那个贱人勾引我!谁让她穿成那样,她穿成那样不就是卖的吗?我当时只是没忍住,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就这一次。是白雨昕那个小畜生,她设计陷害我!”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白父为什么从前在家里理直气壮,颐指气使的使唤他的老婆,他的女儿干这干那,现在却因为嫖娼害怕了,因为外面的是野花,家里的是家花,家花虽然没有野花香,但是家花能给他温暖的家,你给他洗衣服,做饭,不要钱,是免费的保姆。他害怕他老婆会因为嫖娼的事跟他离婚,让他失去所有,失去房子的一半产权,失去温暖的家,失去一个舒适的保姆。所以他选择低头,选择哄哄这个傻了吧唧的女人。
白母枯瘦的手,第一次用尽全身力气,扇在了这个她伺候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脸上。“你当我还是二十年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她哭喊着,将一个枕头、一个输液瓶,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都砸向了他,“我的命,我的家,都被你毁了!你还有脸回来!”父亲抱头躲闪,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想还手,但看着妻子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和她身后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病房门,他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知道,他失去的,不只是名声,更是这个家最后的、作为“避难所”的伪装。那又如何呢?那他不想离婚,她又能怎么样?过了这么些年了,孩子都长大了,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就是这么自私,就是这么会精打细算。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