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昕最近总在反反复复做一个噩梦,梦里是那么的真实。
夜,死一般的寂静。
白雨昕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早已凝固的血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光影。她像一件被遗弃的破败玩偶,了无生气。
她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摇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她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力气。她甚至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穿过黑暗,落在不远处那张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只觉得狰狞的脸上。
白母就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她没有开灯,或许是怕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或许是根本不在乎。
“雨昕啊,”白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听起来竟有几分慈爱,“别怪妈妈,妈妈也是没办法。”
这是她生命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讽刺的是,它竟然包裹着一层“母爱”的糖衣。
白雨昕的喉咙里发出一丝气音,像破旧的风箱。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她放弃了学业,放弃了事业,甚至放弃了与夜温辰的爱情,像一条被驯服的狗,对白家的所有要求摇尾乞怜。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听话,足够懂事,总有一天能换来父母真心的疼爱。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现实是,当她被确诊为白血病晚期,当医生说她的骨髓配型成功时,白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他们不再需要她了,她从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一个可以随意索取的“福星”,变成了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累赘。
她的骨髓,是给那个从小到大都被偏爱的哥哥的。
手术很成功,哥哥得救了。而她,在经历了一场被刻意隐瞒的医疗事故后,被送回了这个她称之为“家”的冰冷牢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白母说的“没办法”,她懂了。为了哥哥的未来,为了白家的脸面,一个病入膏肓的女儿,是不能再活下去的。她成了家族的污点,唯一的结局,就是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甚至没有力气流下最后一滴眼泪。
她想起了夜温辰。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男人,那个曾经给了她一束光,却又被她熄灭的男人。她好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在梦里。她想告诉他,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窗外,开始下起雨。冰冷的雨丝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白雨昕的意识开始涣散,她感觉自己正被无尽的黑暗一点点吞噬。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月光的方向,扯动了一下嘴角。
如果有来生,她不要再做白家的女儿。她要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雨声渐大,掩盖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罪恶与不甘。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至暗的雨夜里,悄然熄灭。
“轰”的一声,电闪雷鸣,老天爷眼睛了,白雨昕的人生重启了,但白雨昕记忆全无,这一世,白雨昕该如何逃出全家人的魔掌。
白雨昕觉得好笑有荒谬,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重生? 白雨昕可能觉得自己太累了,要么就是跟白耀文接触久了,脑子坏掉了,可白雨昕心里又不怎么踏实,重生这件事总不可能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