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公益基金会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式洋房里,周围种满了梧桐,环境清幽,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林深和林屿赶到时,已是下午,基金会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办公声响,一切看起来都平静而正常。
林深的肩膀还缠着纱布,行动略有不便,他和林屿装作前来洽谈公益合作的商人,走进了基金会的大厅。
大厅的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笑容温和地询问他们的来意。
“我们想找沈砚辞理事长,谈一下关于贫困山区助学的合作事宜。”林深说,语气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沈理事长今天在办公室,不过他平时很少见客,需要先预约。”女孩说,拿出登记簿准备记录。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没关系,让他们上来吧。”
林深和林屿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楼梯口,身形清俊,眉眼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与李组长描述的沈砚辞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林深和林屿,在林深肩膀的纱布上稍作停留,随即恢复了温和的笑意:“我是沈砚辞,里面请。”
跟着沈砚辞走进他的办公室,林深才发现,这间办公室布置得极为简单,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多是公益相关的著作和文学作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未看完的公益项目计划书,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处处透着低调与温和。
可林深的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他看着沈砚辞,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破绽,可沈砚辞的目光平静而坦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一心做公益的普通人。
“两位先生怎么称呼?”沈砚辞坐在办公桌后,笑着问道,为两人倒了杯清茶。
“我叫林深,这是我哥林屿。”林深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我们做建材生意,想为贫困山区的学校捐建几间教室,听说沈理事长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特意前来请教。”
“林先生有心了。”沈砚辞笑了笑,语气诚恳,“贫困山区的教育一直是我关注的重点,若是两位真的愿意出资捐建,基金会定然全力配合。”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沈砚辞与两人聊起了公益项目的细节,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对贫困山区的教育现状了如指掌,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屿偶尔插几句话,试图引出关于影枢和暗枢的话题,沈砚辞却总能巧妙地避开,或是装作一无所知。林深知道,沈砚辞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若是直接摊牌,不仅问不出任何线索,还可能打草惊蛇。
他看了一眼林屿,示意他不要再追问,然后起身说道:“沈理事长,今天多谢你的讲解,我们回去后整理一下合作方案,下次再来详谈。”
“好,随时欢迎。”沈砚辞起身相送,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突然看向林深的肩膀,轻声问道,“林先生的肩膀受伤了?要不要紧?”
林深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小心碰的,没什么大碍,多谢沈理事长关心。”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沈砚辞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滨海市最近不太平,尤其是夜里,尽量少去偏僻的地方。”这句话,像是一句提醒,又像是一句警告。
林深和林屿走出基金会,坐上出租车,两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车子驶离老城区,林屿才开口:“沈砚辞绝对有问题,他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提醒我们,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不仅如此,他看到我肩膀的伤口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林深补充道,“他一直在伪装,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说明他心里有鬼,影枢的秘密,绝对藏在他身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调查他的基金会,怕是查不出什么线索,他既然能隐藏这么多年,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林屿问道。
林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想苏望山手记里的内容,还有沈砚辞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想起了苏清颜留下的那枚银色吊坠,吊坠里除了核心数据库的密钥,还有一张微缩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西郊的废弃天文台。
苏清颜在注解里写过,那是苏望山创立影枢的地方,也是影枢的秘密据点之一。
“哥,我们去西郊的废弃天文台。”林深眼神一亮,“苏清颜留下的线索里,提到了那个天文台,那里应该是影枢的核心据点,说不定能找到沈砚辞和影枢的证据。”
出租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西郊驶去。西郊的废弃天文台坐落在半山腰,周围荒草丛生,常年无人问津,是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车子开到山脚下,两人下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走。山路两旁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树枝横斜,刮得两人的衣服沙沙作响。林深的肩膀被树枝碰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咬牙往前走。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废弃的天文台。天文台的圆顶早已锈迹斑斑,墙体上爬满了爬山虎,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林深和林屿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枪,缓缓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
主要人物自传
温景然
我叫温景然,外人眼中,我是滨海市的慈善家,温氏集团的董事长,捐建希望小学,资助贫困学生,拥有数不尽的财富与名誉。
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伪装,我真正的身份,是暗枢的主枢。
我本就不信所谓的“公平正义”,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底层人只能被践踏,唯有权力,才能掌控一切。
苏望山创立暗枢,却守着所谓的“底线”,这太过迂腐。
我设计害死他,架空主枢初代首领,将暗枢变成自己的工具,推行潮汐计划,培养死士,渗透警局、商界,一步步搭建自己的权力帝国。
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没想到,林屿的卧底,苏清颜的背叛,林深的执着,最终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钟楼的交火,我狼狈逃跑,本以为影枢能接手一切,却不料沈砚辞也难逃法网。
我承认,我是被野心吞噬的疯子,可我从未后悔,成大事者,本就该不拘小节。
最终
我被判无期徒刑,余生将在监狱里度过。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知道自己的帝国崩塌了,可我依旧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未改变。
只是我输了,输给了那些坚守正义的人,输给了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