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利莫里亚

那轮“太阳”悬浮在幽深的海水之中，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下方一片令人屏息的景象。

　　这里不再是略显荒芜的建筑，而是一座宏伟壮丽、充满生命力的水下之城。

　　高耸的塔楼与宫殿由发光的珊瑚、珍珠母和某种半透明的、流转着虹彩的奇异石材建造而成，结构精巧绝伦，充满了流畅的曲线与繁复的雕饰，既具有古老的神秘感，又带着超现实的未来气息。

　　巨大的、发着微光的水母像漂浮的灯笼，在建筑间悠然巡游；

　　色彩斑斓的鱼群穿梭在如同空中花园般的海藻森林与水晶回廊之间；

　　远处，甚至能看到身形优美、拖着长长发光尾鳍的类人生物在轻盈游弋，或用一种空灵优美的语言交谈。

　　阳光穿透澄澈得不可思议的海水，在建筑表面、在铺着细沙的“地面”、在游鱼鳞片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这里没有窒息感，水压仿佛不存在，呼吸自如，仿佛海水本身就成了可呼吸的空气。

　　“这里就是……”你震惊地喃喃，几乎忘了自己仍被祁煜紧紧揽在怀中。

　　“利莫里亚。”

　　祁煜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比之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回到熟悉领域的从容，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记忆里……或者说，是游戏数据中，关于我背景设定的核心场景之一。”

　　他带着你缓缓向下，落在一处可以俯瞰大半座城市的露台上。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雕刻着海浪与星辰的纹样。

　　“刚才的记忆碎片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将我们的意识困在里面。”

　　“这里是相对‘稳固’的区域，是构成我这个角色的重要数据节点。”

　　他松开你一些，让你能站稳，但手依旧虚扶在你的腰间。

　　你转过身，面对他。

　　此刻的祁煜，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小海神”的装束，颈侧与手臂覆盖着荧蓝鳞片，紫色的短发在水中轻轻浮动。

　　但那双眼睛，已彻底褪去了之前的茫然与程式化的疏离，重新盛满了你熟悉的、复杂的情绪——温柔、坚定。

　　他也在看着你，目光仔细描摹过你的眉眼，仿佛在确认每一个细节。

　　“你真的来了……”

　　他低声说，指尖抬起，似乎想触碰你的脸颊，却又在即将碰到时停住，转而轻轻拂过你散乱湿润的发梢，“穿过数据乱流，来到这种地方……”

　　“傻瓜。”

　　最后两个字，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你说过，那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是灯塔。”

　　你抓住他欲收回的手，紧紧握住，无名指上的银戒与他指尖的微凉相贴，“你说，如果我真的来了，就用那句话找到你。”

　　你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而且，你说过，要带我回家。”

　　祁煜反手握紧你的手，力道大得让你微微吃痛，但却让你无比安心。

　　“但现在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我的记忆虽然被你强行唤醒了一部分，但很不完整，而且与这个游戏世界本身的设定产生了强烈的冲突和排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