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感骤然停止,脚底传来坚实地面的触感。
你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睁开眼。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了咖啡豆烘焙香气与某种清甜花香的气息。
光线明亮而柔和,来自头顶造型别致的艺术吊灯。
耳边是舒缓的音乐,夹杂着银质餐具与杯碟碰撞的细微脆响,以及人们压低的、愉悦的交谈声。
你正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咖啡馆里。
你眨了眨眼,这里,难道是……咖啡馆?就是游戏主页祁煜待的那个咖啡馆?
你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游戏里猎人小姐初始的那套便服,质地柔软合身。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依然稳稳地戴着,在咖啡馆的暖光下,折射出光芒。
这让你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么,祁煜呢?
你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咖啡馆的每个角落。
然后,你看到了他。
就在靠窗的那个老位置。
他背对着你坐着,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本杂志。
紫色的短发干净利落,身上是游戏里那套经典的白色衬衫搭配,背影挺拔清瘦。
是他。
你的心跳得厉害,混合着找到他的激动和面对未知的恐惧。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迈开有些发软的腿,朝着那个位置走去。
脚步声似乎惊动了他。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依旧是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容颜。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睛。
可那双眼睛看向你时,里面没有任何熟悉的暖意、狡黠或温柔。
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审视的淡漠,如同看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或者……一个触发了预设对话的普通玩家。
“请问,有事吗?”
他开口,声清朗悦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的疏离。
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祁煜”卡在嘴边。
你想抓住他的手,想告诉他你是他的保镖小姐,想问他记不记得那枚戒指,记不记得你们的家,记不记得那碗面、那场雨、那句“我等你回来”……
但话到嘴边,你却只是看着他,声音干涩地、小心翼翼地试探:“祁煜……?”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你直接叫出他名字的行为略感意外,但并未深究——
毕竟,他可是名气很大的画家,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嗯,是我。”他点了点头
“你是新来的猎人?我可没有新的委托。”
他完全不记得了。
那个神秘声音的话在你脑中回响——“记忆溢出”、“逻辑冲突”、“错误程序”、“格式化”……眼前的祁煜,是被“修复”后的、回归了原始游戏设定的祁煜?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比你预想的还要剧烈。
但你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你是来救他的,不是来崩溃的。
如果“情感”和“信物”是关键,那么……
你的视线落在他放在桌上的左手上。
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
但是,没有戒指。
他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你送给他的那枚银戒,不在这里。
这个发现让你的心又沉了沉。
难道“信物链接”失效了?
还是说,被格式化后,那枚戒指的相关数据也被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