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做的鱼

祁煜那句“还是家里的感觉更好”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给你带来一阵暖意。

　　你看着他摘下帽子后略显凌乱的紫发，和他脸上那种回到私人领域后全然放松的神情，心底最后一丝因为带他外出而产生的忐忑也消散无踪。

　　“嗯，回家了。”

　　你轻声应和，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

　　一双和你同款不同色的灰色棉拖，是你昨天特意买的。

　　他换好鞋子，很自然地将你们外出穿的鞋并排摆好，然后提起放在玄关地上的超市购物袋。

　　“鱼交给我来处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仿佛这不是一项家务，而是一个新奇的创作。

　　你跟着他走进厨房。

　　小小的空间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有些拥挤，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祁煜将鱼拿出来，他步骤清晰，手法熟练。

　　水声哗哗，他微微低着头，紫色的发丝垂落额前，侧脸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格外好看。

　　你靠在门框上，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一幕太过日常，又太过珍贵。

　　那个在游戏世界里用画笔描绘星辰大海的艺术家，此刻正站在你家略显陈旧的灶台前，准备为你烹制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

　　“需要我帮忙吗？”

　　你见他开始找姜蒜，出声问道。

　　“不用，”他回头冲你笑了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保镖小姐今天负责休息和品尝就好。”

　　他坚持要独立完成，你便不再插手，转而拿出手机，想记录下这难得的一刻。

　　但镜头对准他背影时，你又犹豫了。

　　最终，你默默将手机放下。

　　有些画面，是不是留在记忆里更为安全稳妥呢？

　　……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姜蒜爆香的诱人气味，接着是鱼下锅时“滋啦”一声悦耳的声响。

　　油烟机嗡嗡地工作着，盖过了部分外界的声音，将这个小空间渲染得更加温馨。

　　祁煜站在灶前，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偶尔用锅铲轻轻推动鱼身。

　　他的背影挺拔，围着你的碎花围裙，竟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和亮起的万家灯火。

　　忽然觉得，这个你独自居住了好几年的小房子，第一次真正有了“家”的温度和意义。

　　它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墙壁和家具。

　　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变得充满了温暖。

　　“快好了，”祁煜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思绪。

　　他关掉火，将煎得金黄的鱼盛入盘中，撒上切好的葱花，“希望味道不会让你失望。”

　　他将盘子端到小餐桌上，脸上带着点期待，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热气腾腾的米饭，一盘色香俱全的煎鱼，还有一小碟你之前做的凉拌黄瓜。

　　你们面对面坐下。

　　“尝尝看。”他将筷子递给你，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你夹起一块靠近鱼腹最嫩滑的肉，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鱼肉外皮微脆，内里鲜嫩，咸淡恰到好处，混合着姜蒜和葱花的香气，简单却美味。

　　“很好吃！”你抬头看他，由衷地赞叹，“真的，很好吃。”

　　祁煜眼底那丝紧张瞬间化开，漾起真切的笑意，像是得到了最高的嘉奖。

　　“你喜欢就好。”

　　这顿饭吃得很慢。

　　你们聊着小区里看到的趣事，聊着阳光的味道，聊着那株带着露水的月季。

　　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未来的忧虑，只有此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