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垂下眼睑，避开他过于通透的目光，声音很轻：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谈不上开不开心，只是……在过着。”
你没有抱怨，但语气里那份微妙的停顿和难以掩饰的疲惫，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祁煜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说：“是吗。”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反问，更像是一种了然的理解。
他没有用苍白的语言安慰你，也没有对你所处的这个“平凡”世界流露出任何轻视或怜悯。
这种沉默的接纳，反而让你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些。
“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转移了话题，更关心他此刻的状况。
祁煜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微微蹙眉：“还好，只是没什么力气，应该再休息休息就会好。”
“嗯，对了祁煜，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你终于问出了这个从昨晚开始，就盘旋在心头的问题，紧张地等待着祁煜的答案。
祁煜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按在毯子上。
“我记得……最后是在画室。”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像是在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片段。
“那天临空市的天空很奇怪，出现了……不正常的能量波动，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牵引力，像是……整个画室的空间都在扭曲……”
你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
“然后……”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对抗某种不适，“我听到了一种声音，很低沉，像是从深海或者……虚空里传来的嗡鸣。”
“再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失重感，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感觉到冰冷的雨水，和……看到你。”
“而且，我晕过去之前，明明是短发，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就变成了长发。”
他的描述让你立刻联想到了手机屏幕上那片诡异的幽蓝漩涡和那声低沉的嗡鸣。
而长发，你突然想起来，这次日卡更新后，祁煜的新身份，好像就是长发。
你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所以，是那个游戏更新……”
你喃喃自语，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收声。
但祁煜捕捉到了你的低语。
他看向你，眼神里带着探究：“游戏更新？保镖小姐，你知道些什么，对吗？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到如今，你知道无法再隐瞒。
你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已经恢复正常的手机，点开了《恋与深空》的图标——
这一次，游戏正常启动了，熟悉的登录界面和音乐响起，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离奇的梦。
如果不是祁煜真真切切地坐在你面前的话。
你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游戏里那个他熟悉的咖啡馆界面。
只是，咖啡馆空荡荡的，没有了祁煜的身影。
很显然，他就在你面前。
“祁煜，”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你的世界里，你可能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但在我所处的这个世界里……”
“你，以及临空市，都只是一个……一个名为《恋与深空》的游戏里的角色和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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