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应该早点来的

祁煜沙哑的嗓音，和那句过于自然的“保镖小姐”，让你恍惚间分不清现实与虚拟的界限。

　　“你……”

　　你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

　　“你真的……认得我？”

　　他最开始那句“是你吗”，你一开始并没有多想，现在仔细一回想，那似乎是他在确认你。

　　祁煜轻轻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一次扭头，更仔细地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

　　他的目光掠过有些掉漆的窗框，堆着杂物的角落，以及你昨晚随意丢在椅子上的、印着公司logo的帆布包。

　　每一处细节，都与他熟悉的那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临空市截然不同。

　　你见他再次打量起房间，心情竟然有些紧张——

　　“怎，怎么了？家里有点乱，我没来得及收拾……你如果觉得脏的话，我现在就……”

　　你越想越不安：家里乱成这样，他会不会觉得你是一个很不讲究的人呢？

　　会不会因此不喜欢你？

　　然而下一秒，祁煜摇了摇头，“不是。”

　　“我只是在想，我的保镖小姐，一个人在这里，过得好辛苦，我应该早点来的。”

　　祁煜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你的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你愣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辛苦……是啊，是辛苦的。

　　但这份辛苦早已被你习以为常地咽下，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如今被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又精准地道破，鼻尖竟有些发酸。

　　“也……没有很辛苦。”

　　你下意识地回避了那份突然涌上的委屈，挪开视线，站起身。

　　“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你几乎是逃也似地进了厨房。

　　狭小的空间让你稍微安心了些，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挂面，你习惯性地想，又是清汤面加个蛋吧，简单快捷。

　　但手顿住了。

　　今天，不一样了。

　　你翻找了一下，庆幸还有几根火腿肠、几颗小青菜和一把香葱。

　　洗菜，切葱，烧水。

　　厨房里响起久违的、带着些许烟火气的声响。

　　当你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火腿鸡蛋面回到客厅时，发现祁煜正尝试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毯子滑落更多，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臂。

　　你脸一热，赶紧放下碗，上前扶他。

　　“你别乱动，需要什么我帮你。”

　　他的身体还是有些无力，大部分重量倚在你身上。

　　体温透过薄薄的毯子传来，但好在不再是昨晚那样骇人的冰冷，而是带着活人的暖意。

　　你帮他调整姿势，让他能靠坐在沙发边缘。

　　这个过程难免磕碰，他的发丝掠过你的脸颊，带着一种清冽的、雨后草木般的气息，与你狭小空间里常有的沉闷空气截然不同。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些。

　　你摇摇头，把面碗递给他。

　　“味道……可能一般。”

　　你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你清楚，你的厨艺仅限于将食物煮熟。

　　祁煜尝了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你，眼底有微光闪烁：“很好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你们二人默默地吃着面。

　　你时不时偷偷看他。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这画面太不真实，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