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相柳  原创女主   

第十九章 秘录初试

长相思:栀染柳烟浓

《青囊秘录》的第一例,来得比南栀预想的早。

腊月十五,清水镇来了个戏班子。说是从南边来的,趁着年关前挣点路费。班子不大,七八个人,在镇中心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戏台,锣鼓一响,引来了半镇的人。

南栀也跟着麻子和串子去看热闹。戏演的是《白蛇传》,白娘子扮相很美,唱腔婉转,引得满场叫好。演到水漫金山时,台下有个小孩被挤得跌了一跤,哇哇大哭。南栀过去扶他,却看见戏台后面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白发,一闪即逝。

她的心猛地一跳。

南栀

【相柳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南栀

戏散场时,天已经黑了。南栀帮戏班子收拾道具,班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连连道谢

路人甲
路人甲

姑娘心善,心善!要不是你帮忙,这些箱笼我们得抬到半夜。

南栀

班主客气了

南栀

南栀递给他一包药

南栀

这是防风寒的,你们走南闯北,用得着。

南栀

班主接过药,看了看南栀,忽然压低声音

路人甲
路人甲

姑娘可是回春堂的人?

南栀

您怎么知道?

南栀
路人甲
路人甲

听人说的

路人甲
路人甲

说清水镇回春堂有位女药童,医术了得,心肠也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正说着,戏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路人甲
路人甲

怎么了?

几个人冲过去。只见一个年轻武生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他身边散落着几把道具刀剑,其中一把真刀掉在一旁,刀尖沾着血。

路人甲
路人甲

阿荣!阿荣!你怎么了?

一个花旦扑过去。

武生咬着牙,指缝间渗出血来

路人甲
路人甲

刀……刀没换,是真刀……

南栀蹲下身,掀开他的衣裳。腹部一道伤口,不深,但血一直在流,伤口边缘发黑——刀上有毒。

南栀

去回春堂!

南栀
南栀

抬着他,快!

南栀

一行人七手八脚抬着武生往回春堂跑。夜色已深,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武生压抑的呻吟声。

玟小六还没睡,正在前堂整理药材。见他们抬着人进来,立刻起身

玫小六
玫小六

放平,让我看看

检查伤口后,玟小六皱起眉头

玫小六
玫小六

刀上有锈,还有毒。得先清创解毒。

他让南栀准备热水、药酒、刀具。清创时,武生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布巾没出声。花旦在一旁抹眼泪,班主急得团团转。

玫小六
玫小六

这毒……

玟小六清理完伤口,仔细看了看渗出的血

玫小六
玫小六

是‘三步倒’。一种南边的蛇毒,涂在兵器上,见血封喉。

路人甲
路人甲

三步倒?

班主腿一软

路人甲
路人甲

那阿荣他……

玫小六
玫小六

幸亏伤口不深,毒入得不深

玫小六
玫小六

但余毒难清,得用猛药

他开了个方子,南栀抓药时愣住了——方子里有几味药性相冲,按常理是不能同用的。

南栀

六哥,这附子和大黄……

南栀
玫小六
玫小六

按方子抓

玟小六头也不抬。

药熬好了,武生喝下去不久就开始剧烈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黑水。花旦吓得脸色发白

路人甲
路人甲

大夫,这不会出事吧?

玫小六
玫小六

吐出来才好

玫小六
玫小六

毒在胃里,吐干净了,命就保住了。

果然,吐了几次后,武生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玟小六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又开了个调理的方子。

玫小六
玫小六

好好养着,半个月别用力

玫小六
玫小六

诊金

路人甲
路人甲

诊金好说,好说

班主连忙掏钱

路人甲
路人甲

大夫救了我徒弟的命,多少钱我都给!

玟小六没收太多,只收了药钱。班主千恩万谢地带着人走了,临走前,他忽然对南栀说

路人甲
路人甲

姑娘,明日我们还演一场,您若有空,一定来看。

等人走光,前堂安静下来。玟小六收拾着工具,忽然问

玫小六
玫小六

看出来什么?

南栀

附子温阳,大黄泻下,药性相反。但武生中毒体虚,需温阳固本;毒入肠胃,需泻下排毒。所以两味药同用,一温一泻,一固一排。

南栀
玫小六
玫小六

有长进。但这方子还是太险,若用量稍有偏差,人就会虚脱而死。

南栀

那为什么还用?

南栀
玫小六
玫小六

因为没得选

玫小六
玫小六

三步倒’毒性猛,寻常解毒药没用。只能用猛药,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后生。

南栀想起《青囊秘录》里的一句话:“险症用险药,死症用死方。医者之道,在于权衡——权衡生死,权衡利弊,权衡救一人与救众人。”

她忽然明白了。医术不是照着书本开方,而是在生死关头,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第二天,南栀又去看戏。戏班子演的是《穆桂英挂帅》,武生阿荣虽然不能上台,但坐在台下看,气色好了很多。看见南栀,他挣扎着要起来道谢。

南栀

快坐吧

南栀
南栀

伤口还没愈合,别乱动。

南栀
路人甲
路人甲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阿荣声音还有些虚弱

路人甲
路人甲

若不是姑娘,我这条命就没了

南栀

要谢就谢我们六哥

南栀
南栀

是他救了你

南栀

戏开演了,锣鼓喧天。南栀坐在台下,眼睛看着戏台,余光却扫视着四周。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但每次回头,都只看见普通的观众。

演到一半,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是个戴斗笠的中年汉子,帽檐压得很低。

路人甲
路人甲

姑娘

路人甲
路人甲

班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南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那本《青囊秘录》,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夜子时,土地庙。”

字迹是她熟悉的凌厉笔画。

南栀的心跳加快了。她抬头看那汉子,汉子已经起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戏散场后,南栀回到回春堂,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翻看着《青囊秘录》,发现书里夹了一片枯叶,叶子上用针尖刺了几个小孔,排列成一个简单的图案——是蝴蝶。

子时将近,南栀找了个借口出门。雪已经停了,月光很好,照得雪地一片银白。她沿着熟悉的路往土地庙走,脚步放得很轻。

庙还是那座破庙,门虚掩着。南栀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只有月光从破屋顶漏下几缕。

相柳
相柳

来了?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南栀转身,看见相柳靠在墙边,依旧是一身白衣,但脸色比上次好了很多。他手里把玩着那片枯叶,见她进来,随手扔进火堆——那里生着一小堆火,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南栀

你的伤……

南栀
相柳
相柳

好了

相柳示意她坐下

相柳
相柳

那本书你看了多少

南栀

看了一半

南栀
南栀

里面的方子……很大胆。

南栀
相柳
相柳

我师父救人,从不拘泥常理

相柳
相柳

他说,医书是人写的,病是千变万化的。照本宣科能治常病,治不了险病。

火堆噼啪作响,庙里很暖和。南栀看着相柳,发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不是外表,是眼神。少了些平时的冷冽,多了些……疲惫?

南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栀

相柳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相柳
相柳

这个给你

南栀接过,打开闻了闻——是种很奇特的药香,浓烈而辛辣。

相柳
相柳

这是‘九转还魂丹’

相柳
相柳

我师父留下的,一共三颗。能吊命,能解毒,能续气。但药性极猛,不到生死关头不要用。

南栀握着瓷瓶,手心出汗。这礼太重了,重得她不敢收。

南栀

太贵重了……

南栀
相柳
相柳

再贵重也是药

相柳
相柳

药是救人的,不是珍藏的。你拿着,或许哪天能用上。

南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绝。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相柳在交代后事。

南栀

你要去哪儿?

南栀
相柳
相柳

不该问的别问

相柳
相柳

南栀,春天快来了。等雪化了,路通了,会有很多事发生。你要做好准备。

南栀

什么准备?

南栀
相柳
相柳

活下去的准备

相柳看着跳动的火焰

相柳
相柳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见什么,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继续救人,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南栀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玟小六说的话,想起李老板的威胁,想起西炎的搜捕。这个冬天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不安。

南栀

你会有危险吗?

南栀
相柳
相柳

我什么时候没危险过?

他说得轻松,但南栀听出了话里的沉重。这个男人的一生,似乎都在危险中度过。战场、追杀、背叛、死亡——这些对别人来说是意外,对他来说是日常。

相柳
相柳

那本书……

相柳
相柳

最后一章别看

相柳
相柳

那一章不是医书

相柳
相柳

是毒经。我师父晚年研究的,怎么用医杀人,怎么用毒救人。那里面记载的东西,太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南栀愣住了。

南栀

【医者仁心,怎么会研究杀人?】

南栀
相柳
相柳

我师父说,医和毒本是一体

相柳
相柳

能救人命的药,用量大了就是毒。能杀人的毒,用得巧了也能救命。关键在于用的人,在于心。

庙外传来风声,呜呜作响,像是远山的呜咽。火堆渐渐小了,相柳又添了把柴。

相柳
相柳

南栀

相柳
相柳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一件会让你恨我的事,你会恨我吗?

南栀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相柳,看着他被火光映亮的侧脸,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有了一种深藏的挣扎。

南栀

你会做什么?

南栀
相柳
相柳

我不知道

相柳
相柳

但在这世道,有些选择,不是对错能衡量的。有时候为了救更多人,不得不牺牲一些人。有时候为了守住一些东西,不得不放弃另一些东西

庙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南栀

我不知道。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试着理解。

南栀

相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一种深沉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相柳
相柳

谢谢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庙里,清晰得像叹息。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相柳
相柳

我该走了

相柳站起身。

南栀也跟着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将熄的火堆,隔着朦胧的晨光。

南栀

这个给你

南栀

南栀从怀里掏出那枚蝴蝶玉佩

南栀

你说见玉如见人。这个你留着,也许有用。

南栀

相柳接过玉佩,握在掌心。玉很凉,但他握得很紧。

相柳
相柳

保重

南栀

你也是

南栀

相柳转身,走出庙门。晨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南栀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然后他走了,白衣消失在渐亮的天色中。

南栀站在庙里,手里握着那个瓷瓶,怀里揣着那本书。火堆彻底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烬,还有几颗未燃尽的炭,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她走出庙门,外面天已经亮了。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春天,真的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