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四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随堂测，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贺峻霖趴在桌子上，转着手里的黑色水笔，余光时不时瞟向斜前方的严浩翔。对方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正低头专注地演算着最后一道大题，侧脸线条利落又干净。

实在是闲得发慌，贺峻霖扯了张草稿纸的边角，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翔哥，晚上草莓冰要加双份芋圆。

他捏着纸团，瞄准严浩翔的后颈，手腕轻轻一扬。

纸团精准地砸在目标位置，又轻轻弹落。

严浩翔的笔尖顿了顿，没回头。

贺峻霖撇撇嘴，又写：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上周帮我藏手机的事告诉老班。

这次他换了个方式，用指尖夹着纸条，悄悄戳了戳严浩翔的椅背。

前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严浩翔侧过头，眉峰微蹙，眼神里带着点无声的警告。贺峻霖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一个狡黠的笑，还故意用口型说了句“草莓冰”。

严浩翔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纸条，低头扫了一眼，提笔在空白处回了几个字，又递了回来。

贺峻霖迫不及待地展开，上面写着：加芋圆可以，不准再逃课。

他撇撇嘴，提笔在后面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正准备再递过去，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贺峻霖！”

贺峻霖手一抖，纸条“啪”地掉在了地上。

班主任抱着胳膊站在他桌前，眼神锐利：“随堂测你不做题，传什么纸条？拿过来我看看。”

贺峻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却在这时不慌不忙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条，起身递给班主任，声音平静无波：“老师，是我找他问解题思路的。”

班主任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学公式——严浩翔在递过去之前，早就用公式盖住了那两行字。

“问思路可以举手。”班主任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讲台。

贺峻霖松了口气，偷偷冲严浩翔比了个大拇指。

严浩翔坐回座位，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再敢上课传纸条，草莓冰就没了。”

贺峻霖立刻坐直身子，举起手做了个“收到”的手势，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簌簌飘落，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的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随堂测的最后十分钟，贺峻霖终于收起了玩心，低头对着试卷苦思冥想。严浩翔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悄悄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