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莲花坞后山的练剑场已响起“哐哐”的撞击声。
魏无羡握着随便的手青筋暴起,剑锋劈向木桩时带着凌厉的风,木屑飞溅中,他眼前又闪过,自己眼睁睁看着芩颜被拖上马车的画面,一种无力感像毒藤死死缠绕于心,胸口的戾气瞬间翻涌,剑势愈发狠厉。
“歇会儿吧!你都练了三个时辰了!”江澄提着食盒过来,见他汗湿的衣襟能拧出水,随便劈砍木桩的力道越来越沉,连地面都震出细痕,忍不住皱眉,“早饭总得吃吧?阿姐炖了莲子羹,再练下去剑没练好,人先垮了!”
魏无羡充耳不闻,反手又是一记旋身劈砍,随便擦过木桩边缘,震得他虎口发麻,却也隐约感觉到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似有回应。
“我要是再强点……”他喃喃自语,猛地将随便拄向地面,剑身刺入青石板寸许,“要是能打的过温逐流,要是能追上马车……”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剑身上,竟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突然拧起他袖中改良的符咒,指尖翻飞间,几张烈焰符同时贴向木桩,火光中,随便似被热气引燃,微光渐盛。
“这,随便竟然发光呢!”江澄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魏无羡疑惑:“江澄,你刚刚说什么?”
“我方才似乎看到随便发光了!”
魏无羡一脸不可思议,“随便发光?”
“嗯,是的!”江澄肯定道,“问问爹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两人一起去找江枫眠。
江枫眠仔细端详着随便,再结合江澄所言,揣摩得出结论,“阿羡,阿澄,随便的剑灵即将觉醒!”
“江叔叔,随便有灵?”
“嗯,如果我猜的不错,就在这几天觉醒!”
魏无羡一脸不可置信,他的随便这么厉害啊。
自此,魏无羡彻底扎在了练剑场。
清晨天不亮就去后山练剑,随便在他手中愈发顺手,劈、刺、挑、斩间,竟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意味。
正午顶着烈日画符,他将符咒之力融入剑气,剑身偶尔会发出细碎的嗡鸣。
傍晚缠着江枫眠请教实战技巧,每一次指点都让他与随便剑的契合度更深,连吃饭都要将剑放在身侧。
江厌离心疼他,每餐炖着补气血的汤送来,他总是三两口喝完又拿起剑。他连夜钻研,举一反三融入剑法,随便的震颤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了生命。
叶颜被掳第二日,阿情画好了温氏押送的路线,江枫眠带领魏无羡、江澄、青禾、温情在莲花坞议事厅,讨论如何营救芩颜。
不想虞夫人也来了,她听厌离说芩颜被温氏掳走了,心里很是担心,她敲了敲议事厅的门。
“虞夫人?!”
“娘?!”
“三娘子?”
魏无羡、江澄、江枫眠看到虞夫人都一脸震惊。
“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芩颜那丫头我看着就喜欢。”虞夫人被他们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的讨论营救方案与计划,江厌离偶尔过来送点心茶水。
“阿澄,你如今越来越有担当,为娘很欣慰,紫电你拿着,救芩颜一定用得上!”
“是!谢谢阿娘!”第一次得到娘亲的认可,江澄眼角不禁闪出些许泪花。
第三日,江枫眠站在练剑场旁,看着魏无羡与江澄紫电对练。
魏无羡与江澄拆招的间隙,突然感觉到掌心的随便剑剧烈震颤,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与他体内的气息疯狂呼应。
他下意识挥剑横扫,剑气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顺势劈下,竟将一旁的青石劈出浅痕,剑身“铮”的一声清越剑鸣,似在欢呼。
“这剑……有灵了!”江澄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随便自主避开了他的攻击,绝非魏无羡主导。
魏无羡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码头的初遇、荷塘的嬉笑、马车远去的尘土,最后定格在芩颜回眸的关切眼神。
一股强烈的执念从心底升起:我要变强,我要救芩颜,我要护住我想护的人!
灵力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与随便的灵性彻底相融,之前练剑留下的酸胀感瞬间消散。
他抬手挥剑,剑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起落都带着灵动的韵律,仿佛剑与他本就是一体。
剑灵觉醒的瞬间,周遭的灵力都向他汇聚,随便的光芒愈发璀璨,映得魏婴的眼底亮如星辰。
江枫眠眼中闪过赞许:“剑随心意,方为利器。阿羡,你与它终是心意相通了!”
江澄目睹自己的师兄兼好兄弟,练出属于自己的剑灵,他一脸高兴,心里却纳闷不解:爱情的力量竟这般厉害?不仅让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收心练剑,甚至还练出了剑灵!?
这时,阿情匆匆赶来,递过一张纸条:“温氏的人明日卯时过五渡桥!”
魏无羡握紧随便,剑身似有感应般轻颤,与他心底的急切遥相呼应。晚霞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此刻的他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只剩坚定!
他抬手拭去脸上的汗泪,对江枫眠和江澄拱手:“江叔叔,明日,我要去接芩颜回来!”
随便在暮色中泛着莹润微光,映着少年决绝的脸庞。
江枫眠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点头——这柄叫随便的剑,和它的主人一样,看似随性,却比谁都执着!
而这场营救芩颜计划,终将在五渡桥畔,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