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星火初燃

与赵云的一番交谈，让李世民心中稍定。

这位老将虽言辞谨慎，但谈及军事时眼中闪烁的精光，以及对魏军骑兵优劣如数家珍的剖析，都让李世民确信，此人是难得的纯臣与良将，可用，更可培植为臂助。

回到寝殿，他并未沉浸于初获认可的喜悦，反而更觉紧迫。朝堂上的赞誉如同浮云，诸葛亮的沉默则如芒在背。他必须尽快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传朕旨意，”他唤来那名已被他隐隐视为可用的老内侍，“于宫中腾挪一处僻静殿宇，朕要辟为武库书房。将宫中旧藏兵书、舆图，乃至前朝武备典籍，尽数移入。再……寻些军中淘汰的兵甲弓弩，朕要观摩。”

老内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陛下，宫中兵器……恐不合规制，丞相若知……”

李世民目光一凝，平静地看着他：“朕乃天子，览兵书，观旧器，以思先祖创业之艰，守成之难，何错之有？莫非，朕连这点事都做不得主？”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让老内侍浑身一颤，连忙跪倒：“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办！”

看着内侍仓皇退去的背影，李世民眼神微冷。他知道，这件事必然会传到诸葛亮耳中。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需要在不断的“试探-反应”中，摸清诸葛亮的底线，同时也向外释放一个信号：陛下，不再是那个只知玩乐的刘阿斗。

丞相府中，诸葛亮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武库书房？搜寻兵甲？”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陛下此举，意欲何为？是真的要奋发图强，还是……别有用心？

“可查到陛下近日还与何人接触？”他问向心腹。

“除了昨日偶遇赵云将军，交谈片刻外，陛下深居简出，只是向侍中索要了近年的户籍、田亩册抄录本。”

索要户籍田亩册？诸葛亮眉头蹙得更紧。这比观看兵甲更让他心惊。兵事尚可说是兴趣，民政……这绝非刘禅会关心之事。

“继续留意。陛下所需，一应满足，但所有经手之人，需详细记录陛下言行，一字不漏，报予我知。”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种对君主的暗中监视，非臣子所为，但为了季汉社稷，他不得不行此下策。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网的中心，正是那变得陌生而莫测的陛下。

数日后，僻静的“武库书房”内。

李世民看着案头堆积的竹简与帛书，眉头紧锁。季汉的疲弊，远超他的想象。人口不足，良田多集中于大姓，国库空虚……这简直是一个烂摊子。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几卷关于“蜀锦”和“井盐”的记载吸引。尤其是“蜀锦”，色彩绚烂，纹样精美，在记忆中乃是驰名天下的宝物。

“如此奇物，若能源源不断产出，换以粮食、军马……”一个念头在他脑中萌生。他想起贞观时鼓励手工业、疏通商路的政策。或许，提振国力，未必一开始就要触动根深蒂固的土地利益，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

他正沉思间，目光扫过墙角放置的一副破损皮甲和几柄环首刀。他起身走过去，拿起一柄刀，手指拂过冰冷的刃口，又轻轻弹了弹。

“韧劲尚可，锋锐不足。”他喃喃自语。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这锻造工艺虽不算差，但比之大唐百炼钢的技艺，相去甚远。

“若能有更好的铁，更利的刀……”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成形。他知道蜀地有矿，但如何冶炼，如何打造成制式装备，则需要专门的人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李严李都护求见。”

李严？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此人乃先帝托孤重臣之一，掌内外军事，与诸葛亮素有龃龉，是朝中另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

他来得正好。

李世民放下环首刀，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刻意、几分疏离的平静。

“宣。”

这本书有存稿不会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