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卓雨落的厨艺很好。
好到苏昌河都要怀疑苏暮雨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了。
他盯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发呆。
苏暮雨为什么就做不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呢?
不懂。
真的不懂。
要是说卓雨落下厨是色香味俱全,那么苏暮雨下厨是色香味皆无,甚至堪比温家的毒药。
一定是苏暮雨的问题。
他这个人点子多,肯定没有按照菜谱好好学。
当苏暮雨说出想跟卓雨落学厨艺的时候,卓雨落先是诧异了一瞬,然后点头应下。
暗河众人因受过苏暮雨厨艺的摧残而面面相觑。
没试过且一无所知的宋懿年咬着筷子笑眯眯的开口:“是吗?那做好之后我要第一个品尝!”
“我也要我也要!”白鹤淮举起手。
有吃的!那她肯定不能放过。
卓雨落的厨艺那么好,他教出来的肯定也不差!
苏暮雨垂下眼睑,有些害羞的应着,“好。”
苏昌河嘴角抽了抽。
不理解,但尊重。
一大桌子人其乐融融的,全然没有在暗河时的心惊胆战。
他们好像知道为什么苏暮雨一直想出暗河了。
暗河之外的世界,太美好了。
这样的生活,很舒适、很安逸。
“这酒好淡啊。”君玉砸吧了下嘴,评价道。
白鹤淮笑着开口:“年年喝不了太多酒,平常的酒都只能小酌两杯,但她喜欢贪杯,这酒是表哥专门给她酿的,这酒并不适合嗜酒之人,但细品却回甘绵长。”
宋懿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确实,鹤淮,这酒叫什么名字?”苏喆品了品,点着头,出声询问。
“过早。”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慕青阳追问。
宋懿年笑着回道:“因为酿酒之人说‘它本可以酿很久,却为了让人提前喝道而过早拿出来,不过沉酒有沉酒的香,过早有过早的清爽’。因此它便叫过早。”
“倒是个妙人,若是有机会真想见见呢。”慕青阳点着头,“敢问何许人也?”
“百里东君。”
酒仙啊。
那可能想见有些为难了。
慕青阳挠挠头,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但这场饭局并没有因这个小小的插曲而冷场,反而是更热闹了些。
没有因为剑仙在侧而拘谨,也没有因杀手在旁而忧心忡忡。
☆
药府很大,住这么多的人完全不成问题。
“雪薇。”
宋懿年轻声唤道,音色婉转动听,脸颊上带着些许薄红,喝酒喝得有些晕乎乎的,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浅色的瞳仁静静盯着她。
慕雪薇闻言看去,她一身银衫,一直戴着的面纱被她取下,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庞,额间一点银色花钿,与月色洒下的银霜相得益彰。
那双常年戴着手套的手,也将手套褪去,露出那双纤纤玉指。
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时,慕雪薇罕见的顿住了,分别的这些年,这双眼睛一直在她脑海之中久经不散。
看着有些迷糊的少女,她止住了想上前的步子,温声开口:“宋姑娘,怎么了?”
“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没必要这么生分。”少女说着,打了个酒嗝。
浅淡的酒气混杂着桃花香,风一吹便让人闻到了。
可这股气味并不难闻。
慕雪薇面露疑惑,犹豫着开口:“……阿年?”
少女当即笑着应下。
慕雪薇失笑,“那阿年找我所谓何事?”
“我想说…”少女抬眼看去,一双桃花眸中满是那抹银色身影。
“我说过的话,一直都做数。”
“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愿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会一直在这等你。”
大抵是今夜的月色有些醉人,慕雪薇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了这个诺言。
清风缓缓拂过肩头,撩动发丝与衣摆,心中的那根弦也莫名而动,被风吹着,轻轻晃着。
她以为她早忘了。
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一直记得,她不喜这一身的毒。
也一直记得要为她去除这一身的毒。
话带到后,宋懿年便转身离去。
慕雪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眼舒展,带着浅浅的笑意。
雨哥说的对。
她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晚间的药府之中只有风过叶片的窸窣声。
一道黑影穿梭在暗河几人歇息的房间内,却唯独略过了一个人。
巧的是,他刻意略过的那个人此刻也不在房中。
☆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