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明德四年,春暖花开。
观察了三年之久的玥卿终于摸清了宋亚轩和卓雨落出门的规律。
今日惊蛰,恰好是两人都不在的日子。
春雷乍动、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
玥卿抬手一挥,身后的四人便悄无声息的朝里靠近。
淮年药府。
白鹤淮站在屋檐下,春雨绵绵,春雷滚滚,她不禁轻叹:“又是一年惊蛰,年年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芷将一件披风给白鹤淮披上,思考片刻,开口道:“兴许快了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期许,盼望着远在天启的人归来。
春天的第一场雨下了,第一声雷也打响了,不知道她的师父能不能第一个回来。
“咚咚咚”药府的门被敲响了。
白芷撑着伞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身着紫衣的男人扶着一个白发男子,那白发男子像是受了重伤垂着脑袋。
紫衣人率先开口:“姑娘,你们这是药府,可叫你家姑娘给我们看看?”
白芷微微蹙眉,背在身后的手朝白鹤淮打了个手势,白鹤淮了然。
白芷扯唇笑了笑,“自然。”
话落,她侧身让出一条道,让二人进入,目光却一寸寸扫过二人身上的装扮。
白芷将二人带到了正院中的凉亭内,白鹤淮站在那,她的桃木剑就搁在凉亭的长椅上。
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紫光,不一会一道雷声响起。
乌云遮蔽了天空,令原本明亮的天变得黑沉沉的。
紫衣男子将白发男子搁置在石桌前,微微蹙眉,模样瞧着有些担忧。
白鹤淮袖中飞出一根红线,精准的缠绕着男子的手腕,她伸指搭在红线上,闭上眼,嘴上却状似无意间问起:
“二位公子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啊,敢问尊姓大名?”
紫衣顿了顿,“我叫紫雨寂,他叫莫棋宣。”
“哦-”白鹤淮拖长音调,睁开眼,收回红线。
“他怎么样了?”紫雨寂焦急询问。
白鹤淮笑而不语,随手甩出三根银针。
莫棋宣耳尖一动,旋身躲过了三根银针,银针直直的扎进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白鹤淮笑了:“看,这不是醒了吗?”
“你早就知道了?”莫棋宣开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芷抄起剑就朝紫雨寂袭去,后者连退几步,拔剑,旋身,剑身与桃木剑相撞。
莫棋宣骤然拔剑,白鹤淮身体一旋,从他身侧穿过,饶了一圈,掌心攥紧猛的一拉,三根线立即收紧,莫棋宣只觉身体一紧,这才看到那银针上缠着几乎微不可察的红线。
白鹤淮落地以后快速后退几步,退出凉亭,一转身,再抬眼看莫棋宣时,他已经被束紧,整个人像是一根柱子一样绷在原地。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白鹤淮攥紧掌心的红线,沉声道。
紫雨寂没想到莫棋宣这么快便被白鹤淮擒住,他想去帮忙却被白芷一道剑气拦住去路。
“分心可是大忌!”白芷抬剑,剑意盎然,春雨配合着她的动作而起。
“说!你来此有何目的!”白鹤淮目光锁定莫棋宣,她相信以白芷的实力与紫雨寂一对一完全不是问题。
莫棋宣轻笑,“神医觉得呢?”
“不说?”白鹤淮冷哼一声:“那就死吧!”
话落,白鹤淮再次甩出一针,可此针没有刺到莫棋宣的动脉,反而被打飞了出去。
一人手执判官笔,甩出几道似是墨水的东西。
白鹤淮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扯着红线,脚下步伐加快,躲开了那道攻击。
下一瞬,一道剑气甩来,斩断了那些红线。
白鹤淮酿跄后退,微微蹙眉看着突然出现在院中的两人。
来的悄无声息,又救了她手下的莫棋宣,想必是有备而来。
“你们究竟是谁!”她厉声喝道,步伐渐渐后退,身后就是侧院的大门,门后就是白琉璃。
手执判官笔的那位笑的温和,好心提醒:“姑娘,再后退你怕是要闻到血腥味了。”
另一执剑人一身丧气,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鹤淮心下一惊,脚下步伐加快,身形如魅影般消失,打开了侧院的大门,只见,侧院之中原本盘旋的白琉璃此刻毫无生机。
前院传来一道女子嚣张跋扈的声音:“飞离、飞盏,还不快点!”
被喊到的两人看了她一眼,纷纷动身。
白芷以一敌二,剑气斩断春雨,惊雷炸响。
紫雨寂和莫棋宣的配合极其默契,不出一会白芷身上便已伤痕累累。
白鹤淮强压心底的怒气,白衫沾上了琉璃的血,足尖一点,接住了被击退的白芷。
白芷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二人背靠背,被四人包围着。
玥卿站在前廊看着雨中的这一幕,心中无比畅快。
“记住,要活的!”
一声落下,四人动了。
白芷一手执剑,另一手掐诀,一张张符篆从袖口飞出,内力注入,朝飞离和飞盏一甩。
熊熊火焰燃起,挡住了飞离和飞盏的去路,白芷一剑掠起,雨水飞溅。
白鹤淮瞅准时机,一个指环戴在手指上,单手掐诀朝符篆着注入内力,瞄准,发射!
无声袖箭霎时破空而出,刺穿雨珠,带着一纸惊雷,直奔玥卿。
袖箭擦着玥卿的胳膊而去,一道紫光闪动,雷电通过雨水导入人体,玥卿凄厉的叫声响彻药府。
“啊!”
“你个贱人!”
紫电将其周身的皮肤电的焦黑,发丝竖起,玥卿死死瞪着白鹤淮。
可她早已不在原地,身形似是鬼魅般消失在雨幕之中,玥卿尖锐的叫声响起:“给我抓住她!”
火势被雨水熄灭,烟尘四起。
又一支袖箭破空而出,直逼莫棋宣的心脏!
莫棋宣飞速后退几步,抬剑抵挡。
紫雨寂又分神了,白鹤淮一把毒粉撒过去,紫雨寂闭了闭眼,白芷瞅准时机一剑没入胸膛。
紫雨寂忍痛将其逼出,飞离的判官笔似是尖锐的剪刀,对着白芷当头插下。
白鹤淮甩出三根银针,缠住了判官笔,用力一拉,判官笔偏移一寸,没入肩胛。
与此同时,毒粉再次撒出。
白芷见状没有犹豫,手腕翻转,桃木剑一横,抓着飞离的手腕将其往下一拉,让他没过毒粉,腕骨用力,对着那脆弱的脖子一旋。
飞离被割喉,双目圆睁,倒在了雨幕之中。
白芷拔出判官笔,注入内力对着受伤的紫雨寂一抛,那是对着他的心脏,很可惜没有插进去,被莫棋宣挡住了。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白鹤淮托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倒下。
白芷晃了晃脑袋,扒拉白鹤淮的手,“别管我,你快走。”
白鹤淮没理她,抱着她的腰,脚下步伐加快,被苏喆改良过的鬼踪步在暗夜之中便像是鬼魅般,身形不定。
身上的毒粉尽数撒出,毒雾弥漫,遮挡住玥卿等人的视线。
白鹤淮带着白芷跑出了药府,飞盏一剑斩下,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壑,剑气的余波打的猝不及防,白鹤淮跌倒在地,呕出一口血。
她本就不善武力,飞盏这一招打的她浑身上下哪哪都疼,跌落在地,浑身器官仿佛都移位了般。
雨依旧下着。
白芷再次提剑,飞盏睨了她一眼,原本丧气的面容更显阴恻,像是索命的恶鬼。
“你杀了飞离。”
他淡淡吐出一句,蕴含忧伤,却又不动手,像是在等人。
白芷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片刻,哪怕就片刻。
银光乍现,一剑从侧面而来,直奔白鹤淮的面门。
白芷心下一惊,身体比脑子快。
“噗呲”一声,长剑入腹,鲜血从喉间溢出。
“白芷!”
白鹤淮目眦欲裂,惊声呼喊。
一道暗器再次甩出,细小的龙须针刺入紫雨寂的手腕,缩紧爆开。
手掌像是爆米花般爆炸,血沫横飞。
紫雨寂闷哼一声。
飞盏一剑斩下,白芷震退体内的剑,以肉身抵挡全部剑气,护着白鹤淮。
身后的衣衫尽毁,血肉模糊,剑气的余波将白鹤淮震晕。
“花招真多。”
飞盏淡然。
☆

总感觉把小白(白鹤淮)的战力写低了
没有,神医本来武功不高,擅长他爹留下的鬼踪步和三针引线,遇见的是天外天的紫白两个高手啊,很厉害啊,都杀了一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