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傍晚时分。
宋懿年一手拿着拨浪鼓,轻轻晃着,雷无桀那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她,双手忍不住去抓拨浪鼓。
站起身,又跌坐,再站起,又跌坐……
循环往复。
宋懿年笑的花枝乱颤,她伸手戳了戳雷无桀软乎乎的脸颊,“你这个小家伙。”
察觉手感不错又捏了捏。
雷梦杀见状哭笑不得:“小师姐,你要是真喜欢小孩子就去生一个好嘛,这是我儿子。”
宋懿年扬眉,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小孩,但奈何逗过的两个小孩都很喜欢她。
李心月瞪了他一眼,“别听他的,你现在还年轻,多去玩玩。”
雷梦杀嘀嘀咕咕,看了眼满脸慈爱的宋懿年,又看向她身后站着的跟门神一样的唐怜月,和另一边同样逗着雷无桀的司空长风。
“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我家小桀可爱,嫉妒我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啊对对对,二师弟你说的对,我嫉妒。”宋懿年毫不掩饰的承认,话锋一转调侃道:“我嫉妒你有心月姐姐这么好的娘子,我若是有这么贴心爱我的丈夫,肯定比你还爱炫耀。”
雷梦杀哼哼两声,缠着李心月,“娘子~”
李心月一把推开他,看向宋懿年,笑道:“我们年年肯定会有一个贤惠的丈夫。”
“抱,抱。”雷无桀含糊不清的开口。
宋懿年随手将拨浪鼓递给唐怜月,俯身将雷无桀抱起,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伸出手握了握他的小手。
姬若风背着手,站在屋檐垂眸看去,“我就知道你们在这。”
司空长风的长枪搁在了柱子边,他抱臂看向带着鬼面的姬若风,开口问:
“姬堂主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姬若风不语,将背在身后的手抬起,他手中拿着一纸卷轴。
“武榜再颁,各位,要不要看看?”
“朝堂中人不入武榜这不是你们百晓堂定下的规矩吗?”司空长风扬眉看着那封卷轴。
面具下的脸挑了挑眉,“你就说看不看吧。”
几人面面相觑,雷梦杀率先开口:“看!”
姬若风随手将金榜抛下。
唐怜月看着朝自己抛来的金榜歪了歪头,下意识伸手,金榜牢牢握在手中。
“对了,记得把门打开,晚点有客至。”
姬若风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萧若风那边还需要他去帮忙。
雷梦杀挠挠头,虽疑惑,但还是照做将将军府的大门打开。
时隔三年武榜再颁。
第一榜百兵榜。
百兵榜的名字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两个人。
清晖剑仙、叶鼎之,执剑:琼楼月。
酒仙、百里东君,执剑:不染尘,执刀:净铅华。
雷梦杀嚯了一声,“这俩小子可以啊,一个剑仙一个酒仙,真不愧是我雷梦杀的师弟,哈哈哈…”
那魔性的笑声没笑两下便停下来了,视线略到良玉榜时,笑声又来了:
“寒衣!娘子你看,我们家寒衣是良玉榜第五!第五哎!!!”雷梦杀越说越兴奋,激动的一蹦三尺高,而后矜持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迅速跑到宋懿年身边将雷无桀抱了过来。
雷无桀刚想伸手抓,没抓住,被自家老爹一把抱起,抛了抛,老爹还在那咧着个嘴笑:
“小桀!你姐姐上良玉榜了,还是第五!第五哎!快,笑一个,给姐姐加油,用不了多久,你姐姐肯定能上冠绝。”
宋懿年笑了笑,视线落在良玉榜上。
良玉榜第三的位置上赫然写着——白芷。
“我徒弟还是第三呢!”小姑娘自豪的开口,鼻子翘的比雷梦杀还高。
“嘿,竟然比我家寒衣还厉害。”雷梦杀笑嘻嘻的,嘀嘀咕咕:“佩服佩服。”
赵玉真为良玉榜榜首。
前良玉榜榜首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现在是冠绝三甲。
司空长风见状笑道:“这两个家伙可以啊,竟然上了三甲。”
说着,他有些期盼自己的名字若是在这金榜之上该是何地位。
“真不知道若是我们也在改如何。”
唐怜月扬了扬下巴,傲然:“定然比他们强。”
司空长风闻言轻笑,附和道:“是啊,定然比他们强。”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门被敲响了。
是剑心冢的人。
一名弟子手中捧着一个长匣,李心月认出了他们,几人将长匣放在石桌上便退下去了。
“年年,应当是父亲将你的剑送来了。”李心月道。
宋懿年果断不与雷梦杀争执,哒哒哒的跑到李心月身边,满眼兴奋,她伸出手,将那长匣打开。
匣中躺着一柄剑,剑鞘是盎然的绿色,剑首刻着白芷的叶脉,宋懿年将其取出,拔剑,剑身泛着冷光,不似平常剑般冷冰冰的,更像是生机勃勃的春日,带着些许暖意。
少女扬起笑脸,毫不吝啬的夸赞:“此剑甚好!有劳冢主费心了,这把剑很适合芷儿。”
剑身上刻着两个细小的字——
春枝。
春木发春枝,春花绽春颜。
雷梦杀挠了挠头,犹豫着开口:“那小师姐岂不是就要离开了?”
宋懿年收了剑,闻言点点头,“对啊,反正天启城已经太平了,我该回去了,毕竟还有一个城的人在等我呢。”
“一个……城?”雷梦杀疑惑,连带着他怀中的雷无桀也学着他疑惑的挠头。
“雪月城,我就是雪月城那个久不归家的城主。”宋懿年笑着,“日后欢迎大家来雪月城玩啊,过几日我便要带着春枝去见它主人了。”
少女笑的明媚,这笑容极具感染力。
“那我也该走了。”司空长风挠挠头,长枪在手,显得有些憨态,“朝堂本就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江湖。”
李心月和雷梦杀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好,那便祝你们一路顺风。”
唐怜月垂眸思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怜月。”宋懿年俯身,歪了歪头,看着那低垂的眉眼,幻视一只可怜的小狗。
少女脸上笑意更深,“你日后若是得空,记得来雪月城找我。”
唐怜月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子泛红,嘴硬道:“不去。”
宋懿年笑着,塞给他一把苍青色折扇,又从他的腰间顺了一把指尖刃,握在手上掂了掂。
“现在,你不来也得来了。”
唐怜月一愣,“好。”
他回的很轻,像是蚊蝇轻声嗡鸣,又像是一道浅浅的气音。那把苍青色折扇被他轻轻攥着,生怕一用力就将折扇弄折了。
雷梦杀和李心月没有打扰,只是彼此笑意更浓。
司空长风顿了顿,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紧,莫名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