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司空长风、唐怜月和宋懿年三人踏入雪月城时,夜色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
街道上人烟稀少,可家家户户都挂着火红的灯笼,贴着红对联,就连那爆竹声都格外悦耳。
几个小孩穿着新衣在门前追逐打闹,与天启城的繁华不同,雪月城多了几分温情。
司空长风带着两人径直往里走,最终停在一家酒肆门口。
酒肆名为“东归”。
东面有君子,待客而归。
酒肆之中,百里东君撑着下巴,桌前摆放着厚厚一沓信。
叶鼎之比他先看到回来的司空长风,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唐怜月。
叶鼎之顿了顿,抬手拍了拍百里东君,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百里东君看见来人赶忙站起身,凑近瞧了瞧:“呦,这不是出门挑战枪王的司空长风吗?怎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司空长风率先开口:“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我现在啊可是在天启当官。”
“你?”百里东君看了眼司空长风,夸赞道:“不错啊,都当上官了,啥官啊?”
司空长风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颇为自豪的开口:“天启守护使——朱雀。”
叶鼎之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身侧的唐怜月身上,“那唐兄应当也是守护使了。”
唐怜月点点头,吐出两个字:“玄武。”
百里东君微微蹙眉,手搭在唐怜月身上,左右看了看,“唐怜月,我家阿年的若梦呢?你不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吗?”
唐怜月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我去天启带它干嘛?”
司空长风偷偷憋笑,促狭的看了眼唐怜月。
也不知道谁一直背着一把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伞。
叶鼎之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司空长风扒拉开百里东君和唐怜月,“好了东君,新年了,开心些。”
百里东君瘪了瘪嘴,“行吧行吧。”
下一刻,“邦邦”。
沉闷的两声,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一人挨了一个脑瓜崩。
力道不大,但响。
叶鼎之蹙着眉,没去管脑瓜上的红痕,警惕的看着四周,“谁!”
百里东君捂着脑袋,眨了眨眼,有种被打傻了的模样。
他面上一喜,眼睛瞬间亮了,往四周看了看,喊道:“阿年!一定是阿年!”
叶鼎之疑惑的看着他,司空长风和唐怜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可置信。
他们以为叶鼎之会先猜出来,没想到竟然是百里东君先猜出来。
“恭喜你,猜对啦。”
话落,宋懿年的身形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
少女坐在一把伞上,伞柄上贴着两张符篆,宋懿年从伞面上一跃而下,顺手抄起伞转了一圈,落在众人眼前。
裙摆轻扬,似是一只花蝴蝶翩翩起舞。
百里东君喜色更甚,欢欢喜喜的迎上去,像只开屏的孔雀。
“阿年~”
声音黏黏糊糊的,但宋懿年很受用。
少女弯了弯眼,颔首:“东君,鼎之,好久不见。”
“小师姐。”叶鼎之轻声道。
司空长风诧异的看了眼百里东君,毫不吝啬的夸赞:“可以啊你小子,连阿年的隐蔽符都知道。”
百里东君傲娇的扬起下巴,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
宋懿年笑而不语。
唐怜月俏咪咪询问:“百里东君怎么知道?”
叶鼎之也侧耳倾听。
“小时候在他面前用过这招。”
宋懿年轻声解释,二人恍然大悟。
百里东君还在沾沾自喜,“阿年也是,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招。”
宋懿年笑着点点头,“但,百试百灵不是吗?”
叶鼎之客观评价:“隐蔽符比敛息术好些,敛息术需要练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隐蔽符这样的效果,小师姐能画出如此厉害的隐蔽符,着实强。”
“嘿嘿。”宋懿年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问:众人齐聚最好的聚会方式是什么?
答:喝酒。
“干!”
碗壁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
“话说,阿年为什么和你们一起?”百里东君一口酒灌下,人都清醒了不少。
司空长风饮下一碗酒,闻言,开口道:“阿年也是守护使。”
百里东君看了看司空长风,又看了眼唐怜月,疑惑:“玄武、朱雀,那年年是白虎还是青龙?”
说着,他又撇了撇嘴:“这俩感觉都和阿年不搭。”
司空长风摇摇头,笑着开口:“白泽。”
叶鼎之扬眉,“瑞兽白泽,倒是很衬小师姐呢。”
几人口中谈论的主人公此刻迷迷糊糊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看谁都是重影,“怎么,嗝,那么多人啊?”
百里东君一拍脑门,懊恼不已,“坏了,忘了阿年是个酒勺了。”
他的过早酒本就是为宋懿年这种不胜酒力的人酿制的,可今天一兴奋忘记拿了,拿的另一坛。
他们再不济也是个酒葫芦,百里东君更是个酒桶子,唯独宋懿年是个酒勺,没多少就醉了。
唐怜月准备起身,开口询问:“房间在哪,我送她去吧。”
“哎。”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二人对视一眼,叶鼎之笑着开口:“哪有让客人送的道理啊。”
唐怜月微微蹙眉看着按住自己的两只手,想起身,却被死死按住。
百里东君借势起身,拍了拍唐怜月的肩膀,“这里毕竟是雪月城,就不劳烦你了,还是我去吧。”
话落,百里东君自然而然的走到宋懿年身边,俯身,双手穿过少女的腋下和膝窝,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顺势在手中掂了一下,转身,朝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