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南宫春水带着百里东君和古尘二人去了千月镇,为百里东君打造一柄好刀。
三人再次碰到了取剑的叶鼎之,后者与之同行。
而他们要去的是锦城唐门。
一到地方人还没来得及走出马车呢,俩白发男子都被掳走了。
俩师父都被掳走了。
百里东君沉默了一瞬,不爽的顶了顶腮,提着刀剑就追了出去。
叶鼎之当即拔出了剑,打算和百里东君一同闯进去,可还没进唐门便被几道暗器拦下,一玄衣男子一拳将两人打退。
虽是拳,可实则他的指缝之中藏着一枚指尖刃。
气氛逐渐凝重,温壶酒踏着轻功而来,拦在了几人面前。
百里东君面色焦急,当即开口道:“舅舅,我们的朋友被掳进唐门了,我们要去救他们。”
“他…们?”温壶酒疑惑了一瞬,视线落在叶鼎之身上,“这位是?”
叶鼎之颔首,抱拳:“在下叶鼎之,李先生坐下八弟子。”
温壶酒点点头,劝诫道:“先别急,我带你们进去,进去之后我们再找。”
唐门前的玄衣男子微微蹙眉,朗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温家,温壶酒。”
“百里东君。”
“叶鼎之。”
温壶酒递了拜帖,男子带着他们三人进去。
温壶酒看着玄衣男子身后背着的油纸伞,砸吧着嘴与百里东君交谈:“啧啧啧,你们呀,不愧是兄妹,初到唐门都要和他打一架。”
百里东君疑惑的看了眼温壶酒又看了看前面带路的男子,“舅舅,此话怎讲?”
少年回眸,睨了他一眼。
叶鼎之竖起耳朵听着。
温壶酒笑了两声,解释道:“前几年的试毒大会我都是带着年年来的,她当时刚从望城山下来,手上还拿着吕道长给她的拜师礼,本想在院中试试威力如何,却被他碰到了……”
温壶酒很喜欢带小孩,尤其喜欢带宋懿年这种一哄就跟他走的小孩。
把小姑娘带下山时,小姑娘还抱着一袋桃子,笑嘻嘻的跟他分享。
小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等桃子被他拿走后,温壶酒才发现小孩手中还抱着一样东西。
从宋懿年口中他知道了,那是吕素真给她的拜师礼,前些年没给是因为这拜师礼近几日才做好送到了望城山,由吕素真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才算一柄真正的武器。
这拜师礼很独特,小孩也很喜欢。
与望城山其他人的桃木剑不同,小姑娘的拜师礼是一把伞,一把青色的油纸伞。
伞面篆刻着道家阵法,以此维护伞身不破,不至于打两次架就散了。伞中藏着一柄细剑,伞骨之中亦可藏暗器。而伞的边缘,挂着一些同色系的伞穗,伞穗之中藏着毒,一旦小姑娘转动伞柄,就能将毒发散出去。
听完宋懿年的介绍,温壶酒眼前一亮,夸赞道:“呦,这伞好啊,伞中藏阵又藏器,既可防御又可进攻,这不比李先生那把破扇子好多了,吕掌教倒是费心了。”
他顺嘴还拉踩了一下李长生赠送的浮生扇。
“舅舅,我觉得都挺好的。”宋懿年持不同意见,但她对这伞爱不释手,“浮生是玄铁折扇,扇中也可藏暗器,就是我手上没有多少暗器,要是能有个暗器供给商就好了。”
“浮生和若梦都是很好隐藏的武器,一看就能让人放松警惕,比明烛好多了。”
若梦就是这把伞的名字。
宋懿年不拉踩李长生,但她拉踩宋亚轩。
“明烛一出,一看就知道是个玩剑的。”
温壶酒哈哈笑着,戳了戳小姑娘的额头,“你倒是想的挺美。”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我们这次确实要去一个暗器用的多的地方。”
宋懿年眼前一亮,当即就道出了目的地:“唐门?”
温壶酒点头,“唐门试毒大会要开始了,我带你去见见,更让唐门那群老家伙瞧瞧,我们温家的小辈中出了你这个用毒小天才。”
“暗器什么的,我去找唐灵凰要点。”
他去和唐灵凰打一架,保准能弄到很多暗器。
“好耶!”宋懿年举双手双脚赞成。
到了唐门,温壶酒安置好宋懿年后便去找唐灵凰要暗器了。
宋懿年也没闲着,想找个地方用若梦练练手。
一直到一出较为安全,鲜少有人走动的地方,小姑娘一手拿着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就这吧。”
她缓缓将伞打开,正准备实验,却听一道风声入耳,几根龙须针破空而来。
小姑娘眼神一凝,转动伞柄,将伞推出,利用伞面的阵法将那几根龙须针弹回。
一道身影而出,一拳对准了她的伞。
他指缝藏刃,锐利的指尖刃叫嚣着要划破纸伞。
可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那般将纸伞划破。
伞面阵法亮起,莹白的法盘出现在青色的伞面上,他的指尖刃落在了阵法上。
隔着绚丽的伞面,他看到了一双清澈清亮的眼眸。
那双眼中写满了兴奋。
小姑娘手中力道不减,内力推出,将他打退,纸伞悠悠然撑起。
伞下之人,肤若凝脂,面若桃花,柳眉明眸,琼鼻皓齿。
“再来。”
小姑娘扬起唇,朝他道。
唐怜月微微蹙眉,却没有反驳,旋身,一连几道暗器甩出都被她用伞挡住了。
与此同时,小姑娘旋转伞面,青色的流苏穗在空中翩然起舞,毒,悄无声息的混入其中。
宋懿年打出一道内劲,毒粉直奔唐怜月的面门,后者眸色一凛,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甩暗器。
宋懿年抬伞抵挡暗器,一道劲风从身后而来,她果断拔出伞中的细剑与刚硬的指尖刃对上。
剑刃相对,带起一阵阵冷风,两人很快分开。
小姑娘一手握着细剑,虎口泛着些许麻意。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只手上,而是看向了另一手,纤细的指尖夹着一枚指尖刃,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是个不错的武器。”
唐怜月整个手都是麻的,他先是看了眼落在自己手中的纸伞,又看向对面的女孩。
唐怜月伸手:“指尖刃,还我。”
言简意赅。
小姑娘扬眉,挑衅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我这拿啊。”
她抬起手中的指尖刃,在唐怜月面前晃了晃,却又在他伸手之时手指弯曲,收了回来。
宋懿年脚踝一转,身形如鬼魅般离散,待唐怜月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在十步开外了。
“来啊。”
她又伸出手,指尖刃躺在她白皙的掌心之中,刃缘泛着冷光。
唐怜月将伞收回,一手握着伞,抬脚朝她走去。等他要拿回指尖刃时,小姑娘的身影又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他十步开外的地方。
宋懿年歪了歪头,带着单纯的笑意看向他,那枚指尖刃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
“你拿到吗?”
小姑娘挑衅开口,唐怜月沉默一瞬,快步走去,却又在快要拿到时身形消失,出现在了十步之外。
唐怜月跑去追她,可怎样都追不到宋懿年。
宋懿年和他保持着十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很容易就能追上,可却一直追不上。
直到唐怜月忍不了了,踏着轻功去追她。
宋懿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一次她没有退,而是前进,趁着唐怜月没反应过来将细剑插进伞柄,再一把将纸伞抢了回来,然后迅速开伞,旋转,毒粉倾泻而出。
计谋得逞了的宋懿年笑得更欢了。
“傻子,中毒了吧。”
“毒妇。”唐怜月骂了一声。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小姑娘一脸不服气的走了上去,站在他面前,“我怎么就成毒妇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姑娘多善良啊!”
唐怜月见她过来,学着她的样子,趁宋懿年不注意将伞抢了过去,背在身后,让宋懿年抢不着。
宋懿年:……
“你个卑鄙小人!”宋懿年骂道,伸出手,理直气壮道:“把若梦还给我!”
唐怜月摇头,“你先给我解毒。”
他现在一身内力全无,光靠蛮力抢走了伞,好不容易有个把柄,总不能一下子就还给她吧。
宋懿年无奈,将解毒的药给了唐怜月。
唐怜月警惕的看了眼宋懿年,确认好不是毒药后,接过服下。
小姑娘的手却一直伸着,“我的伞,还我。”
唐怜月丝毫没有要还的意思,理直气壮:“拿我的指尖刃换。”
“……”宋懿年默了一瞬,“你有点贪了奥。”
“那你的伞也别想要了。”
话落,唐怜月转身,拿着伞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