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在青淮城遇到温壶酒是宋懿年没想到的。
舅甥两寒暄了两句,宋懿年开口询问:“舅舅,我记得温家好像也会豢养毒人吧。”
温壶酒仰头喝了一口酒,稀奇似的看了眼宋懿年,“怎么,你对这感兴趣?”
“温家没有豢养毒人,一是因为想要造出一个毒人的代价很大,也不是说温家付不起那个代价,只是对所中毒的人来说,这是一件不好的事,稍有不慎就毒发身亡;二来炼造毒人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姓温不姓阎王,不可能让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为这很小的概率去做那些平白无故的牺牲。”
温壶酒耐心解释,视线落在宋懿年身上,开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却又似玩笑般告诉她:“小年,你是温家这一代中的第一人,你可不能因一时起兴就拿一个鲜活的生命去造什么毒人啊药人啊的,这是损阴德的,不能干奥。”
意识到温壶酒想歪了的宋懿年赶忙替自己辩解:“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拿人命去开这种低级玩笑呢。不会的,舅舅你就放心吧。”
“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这种事咱干不了。”
温壶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好,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问这个呢。”
“我遇到了一个毒人。”宋懿年扬起唇,眼底是浓浓的兴味。
温家的毒她都尝过,也都破解过。
百毒不侵,她还是能做到的。
但一个毒人身上的毒,她虽不惧,但很想研究,很想破解她那一身毒素。
真被她破开的话她会很有成就感的!
“哦?”温壶酒尾音上扬,突然来了兴致。
他就知道,跟着小外甥女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哪遇到的?跟舅舅说说,我也想见见。”
宋懿年想了想,有些惋惜道:“前些日子就在这青淮城,她自己送上门来了。舅舅,你来晚了,她早走了。”
温壶酒一拍桌,懊恼不已,“哎呦,你怎么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呢,这样我好早点来啊。”
“舅舅,我怎么告诉你啊,她当时送上门来,是要杀我啊。”最后那几个字宋懿年咬的格外的重。
虽是这么说着,可她身上并无伤痕,内力也无亏损迹象。
温壶酒看了又看,愣是没在她身上发现一点伤。
他嗤笑一声,“又诓我?你这哪像是跟人大战后的样子?而且,你说她来杀你,那她是哪的杀手?长什么样?谁雇的?”
“暗河慕家的毒花,慕雪薇。”宋懿年想了想,脑海中浮现慕雪薇那张带着面纱的脸,“她带了面纱,但我能肯定的是面纱之下定然是个美人。”
温壶酒:……
温壶酒蹙了蹙眉,站起身扒拉着宋懿年,仔仔细细确认她没受伤后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舅舅,我没事。”宋懿年在温壶酒面前转了个圈,然后一屁股坐下。
“我收获还是蛮大的,不仅看到了毒人,而且还找到了狗爹。”
温壶酒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狗爹’是谁。
他微微蹙眉,酒也不喝了,目光落在小外甥女身上,“你见到他了?”
宋懿年理所当然的点头,“若不是这次青王那个混蛋怕弄不死我喊了那么多人来围剿我,我都没办法与狗爹相认。”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宋懿年笑了笑,并不觉得有多大事,将其平淡的略过。
温壶酒却沉声道:“你们父女能相认是一件好事,但你要想好了,他毕竟是暗河之人,很大几率会影响你和鹤淮的生活。”
小姑娘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没事啦,从我当着他们的面使用鬼踪步开始,我就没打算瞒着,苏喆是我爹,我骄傲,我自豪。”
“会影响我和阿姐的生活又如何,这世上还没有我宋懿年解决不了的事。”
宋懿年很自信。
这是和她亲近之人都知道的一件事。
温壶酒眸色沉重,面上却扬了扬唇,笑着看向自信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是,这世上确实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可一旦遇到麻烦,温家,永远都是你们的靠山,只要你们找舅舅,舅舅一定不会拒绝。”
宋懿年脸上的笑意渐浓,抱着温壶酒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舅舅最好啦~”
“好了,别贫。”温壶酒笑着戳了戳宋懿年的额头,递出一张帖子。“唐门试毒大会快要开始了,你去吗?”
宋懿年看着那做工熟悉的请帖,果断摇头:“不去,之前去了那么多次,我才不去了。”
“听说他们这次寻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药人哦。”温壶酒抛出鱼饵。
“不去,有这个闲心我还不如多研究研究怎么把那个毒人身上的毒给散了。”小姑娘越说越兴奋,仿佛下一刻就能将慕雪薇身上的毒散去,然后到处炫耀。
温壶酒见她不上钩便搬出了另一套说辞:“是吗?可是,我怎么记得某个人的若梦还没拿回来啊。”
宋懿年:……
“舅舅,你这套说辞已经用了很多遍了,而且……”宋懿年掏出一枚指尖刃,刃缘锋利,泛着冷光。
“他的指尖刃也还在我手上呢,他都不着急我着急什么呀。”
更何况还不止一枚指尖刃。
宋懿年一点都不着急,毕竟她早在拿到若梦的时候便让宋亚轩给它施了法,只要她需要,喊一声,它便会自己回到她手中。
谁让她那么喜欢若梦呢,不留个术法怎么把它带走呢。
温壶酒见此招无望,满面愁容:“哎,那我就只好跟你步平舅舅一起去喽。”
“去吧去吧。”宋懿年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