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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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梦杀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以他为中点,左侧是与师妹道别,欢欢喜喜的王一行三人;右侧则是氛围较凝重的萧若风和叶鼎之。
长廊的一侧,凉亭之内,萧若风提起茶盏,给相对而坐的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若换成其他人巴不得喝了那杯茶,只因倒茶之人是萧若风,既是学堂小先生萧若风,又是琅琊王萧若风。
但叶鼎之没有。
叶鼎之垂眸看着那杯茶,没有上手去接,也没有去碰。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免去不必要的弯弯绕绕。
萧若风唇边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既如此,那萧某便直说了。”
“我想问,你此次来天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叶鼎之心中了然。
既已问出,那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叶鼎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然开口:“那要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了,是学堂小先生,还是琅琊王。”
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温和从容,一个淡然却又凌厉。
“这二者有何不同?”萧若风反问。
叶鼎之端起茶杯看了看,“若是前者,我会告诉你此番来学堂只为瞻仰李先生的风采,甚至一开始我都没想过先生会收我为弟子。若是后者…”
叶鼎之故意拖长尾音,直视萧若风,唇边扬起一抹笑,似嘲似讽。
“我的回答亦是如此。”
萧若风顿了顿,毫不避讳他的目光,语气沉重:“我已知晓你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是为学堂而来,那我很欢迎,倘若是为了自己的家仇而来,那我劝你慎重。”
叶鼎之眸色沉了沉,将茶杯重重放下,“如何慎重?被诬陷的是叶家而不是萧家,满门抄斩的是我定远侯府,而不是你琅琊王府,你叫我如何慎重?”
“未吃他人苦,莫叫他人善。”叶鼎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在话落之时,缓了下来,“该慎重的是你。”
萧若风看着叶鼎之,轻叹:“我叫你慎重,是让你好好考虑,你现在毕竟是我学堂弟子,倘若为报家仇而使身份暴露,学堂也难辞其咎,我都知晓你的身份,李先生难道不知道?与姬若风关系好的小师姐难道不知道?”
“若以你一己之私而牵连众人,你觉得他会放过学堂吗?会放过温家吗?会放过镇西侯府吗?”
这个‘他’不言而喻。
学堂之内有两个人都与温家、镇西侯府相连,若叶鼎之现在去报仇,那以太安帝的疑心病,定然会联想到镇西侯府和温家。
“届时,你让他们怎么办?”
叶鼎之一怔,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他只想过自己去杀了青王,揽下所有责任,然后躲避追杀,可他却忘了身边之人的安危,忘了学堂大考前都会查验的身份。
李长生怎会不知晓他是叶羽的儿子?
只是不想点名罢了。
收他为徒,也是另一种层面的护他。
萧若风见叶鼎之有所动容,继续说道:“如你所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没有与你共同经历,所以我没有资格劝你放下仇恨。”
“我想与你说的是,你孤身一人去杀一个青王很容易,但你杀了青王之后呢?皇帝会下令追捕你,你会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那叶家的案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难道想让自己的父亲背负叛国之名,想让自己永远活在这层身份之下吗?你难道不想为整个定远侯府沉冤昭雪吗?”
叶鼎之沉默了,萧若风继续道:“我自幼便喜好行军打仗,那时候最向往的便是叶将军的叶字营。叶将军死时,是我第一次带兵打仗,那时我在边关赶不回来,等我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萧若风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惋惜。
叶鼎之垂下眼睫,声音沉闷:“你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那便与你说些有用的,我的手下欲重创叶字营,私底下我调查过叶家的案子,虽‘证据确凿’但疑点重重,但此案涉及层面巨大,还需要些时间。”
萧若风眸光诚恳,语气真诚:“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吗?师弟。”
叶鼎之心头一震,抬眼看去,眸色复杂。
“你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如今也只有几个人知道,但你可安心住在天启,若遇到麻烦不好与师父讲,你可来寻我。”萧若风顿了顿,目光越过叶鼎之落在了对面的小姑娘身上,“亦可寻小师姐,她不善拒绝,只要银子、吃食给够,她都可以帮你。”
萧若风测试过了,只要银子管够,在宋懿年所管范围内的,她都能帮。
听到这句话叶鼎之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些许,眉眼间不觉染上一些柔和,“话虽如此,但叶某一个江湖浪人,怕是没有多少银两可给出的。”
萧若风一顿,面上笑意更甚:“那便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