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这活我肯定好好做”,小川这么一说,墨远山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接下来,墨远山开车前往李家屯。
路上他一言不发,带着明确的目的——说服张光棍,让他作为证人出庭。他知道这个张光棍是个打死人不偿命的莽夫,李桂媛也是怕死在他手里仓皇出逃。不过他墨远山可不是那怕死的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桂媛,等着我,我会让你打赢这场仗的,墨远山心中暗暗发誓。
车外的风景从烟火味十足的商店小摊变为色调灰暗的简陋草屋,墨远山下车,带着好酒好烟来到张光棍家。
张光棍在屋里劈柴,斧头一下去木屑飞溅,有一片砍出去的木片落在墨远山的脚边。他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带着汾酒还有几盒大前门,这下吸引到了张光棍的注意力。
“这……给我的?”张光棍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酒了,作为一个酒蒙子,可太稀罕汾酒了,80年代的汾酒是当之无愧的“酒王”,清香纯正、入口绵甜,几乎垄断了北方市场,1982年,65°汾酒零售价5.3元/瓶。他平日里都不舍得喝。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喝上一杯。
墨远山把汾酒带到屋里,张光棍也就紧跟着进了屋,他看见墨远山把汾酒倒入一个搪瓷碗里,然后递给张光棍,张光棍接过,一口气全喝完了。
喝完酒,就要说正事了。张光棍刚要把剩下的酒拿走放个好地方,墨远山一把抓住酒瓶。
“酒喝了,办事也痛快”。
“哥们,我特意打听你才来着的”,墨远山特意拍马屁,张光棍来了兴致,让墨远山坐下慢慢说。
“我相中一姑娘,前段时间差点没让她那畜牲妈卖了,她一气之下跑了,这不,她妈要上法庭逼她给一大笔钱,你说,恶不恶心?”
张光棍要是听不懂墨远山这话就真是智障了,刘翠芬今天回屯还故意和村里那些八婆说李桂媛背着她上学,不认她这个妈了。他明白这个男人来的目的了:“你要我给李桂媛那个逃兵做证人?”
“对啊,酒都喝了,不帮忙就没劲了啊哥”。
张光棍并不买账,他一把薅住墨远山的衣领。“对啊,酒都喝了,打人也有劲啊”。说完,他就要给墨远山左脸一拳。墨远山抬起大腿踹中张光棍命门,然后一把将张光棍按在桌子上。太慢了,和那些小时候他见过的大院里那些穿着军装的人都没法比。张光棍喉咙被扼住,仿佛要窒息。
“放……放开我”。他脸色涨红,声音沙哑。
墨远山放开他,张光棍那里痛到站不起来。“姑爷爷,李桂媛从哪儿找到你这么个神人啊!”
“说,能不能出庭当证人?”墨远山不拐弯子。
张光棍也没心思再挨一顿打,他硬头皮答应了。然后看着那瓶酒,又看见墨远山点点头,才一瘸一拐地把酒放到厨房的柜架里。
“下周,我会接你去法庭”,墨远山看着放酒的张光棍,俯视着他。
张光棍点头,心想喝酒真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