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陆屿风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屏幕滑来滑去,游戏打腻了,综艺没兴趣,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聒噪。
“无聊死了……”他拖着长音哀嚎,一脚踹在沙发扶手上,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球场晃一圈,手机震了震,是沈知砚发来的消息。
【去图书馆吗?】
短短四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陆屿风的无聊周末。他几乎是秒回,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去!马上到!等我十分钟!】
扔下手机,陆屿风从沙发上弹起来,翻出件干净的白T恤套上,又抓了块面包叼在嘴里,蹬着运动鞋就往外冲。临出门前,还不忘折回来,从冰箱里摸了两颗橘子味的糖揣进兜里。
十分钟后,他准时出现在约定的路口。沈知砚背着书包站在香樟树下,指尖夹着本习题册,眉眼清隽,风一吹,校服的衣角轻轻晃。
陆屿风几步跑过去,把一颗糖递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沈学霸,巧了,我正愁没处打发时间呢。”
沈知砚抬眼,目光落在那颗糖上,又移到他带笑的脸上,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红,接过糖,低声道:“走吧。”
陆屿风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心里那点无聊的阴霾,早就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周末的图书馆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吹风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知砚选了靠窗的位置,刚摊开数学卷子,对面的椅子就被人轻轻拉开。陆屿风抱着一摞习题册坐下,还不忘把一袋橘子味的糖放在桌角,推到沈知砚手边。
“喏,提神用的,”他压低声音,嘴角弯着梨涡,“偷偷吃,别被管理员阿姨抓到。”
沈知砚瞥了眼那袋糖,没说话,却还是伸手拿了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漫开,和记忆里少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的耳尖悄悄泛起红。
陆屿风写题的速度不算慢,却总爱时不时抬头看他。看沈知砚蹙眉时紧抿的唇,看他垂眸时纤长的睫毛,看他咬着笔杆思考的模样,看得自己都忘了动笔。
直到沈知砚忍无可忍地抬眼,瞪了他一下:“看什么?”
“看你好看,”陆屿风理直气壮,还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沈学霸,这道题我不会,教教我呗。”
沈知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点在题目上,低声讲解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甜得像颗化不开的橘子糖。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窗外几声蝉鸣。
“沈学霸,”陆屿风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话,“这题我真不会,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沈知砚头也没抬,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看,步骤写得很清楚。”
陆屿风瞥了两眼,撇撇嘴,又戳戳他的手背:“看不懂,你讲的比草稿纸好懂。”
沈知砚终于抬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是你上课没听。”
“哪有,”陆屿风立刻反驳,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我上课看你来着,你低头写字的时候,睫毛比……比图书馆窗外的香樟叶还好看。”
这话直白又突兀,沈知砚的耳尖“唰”地红了。他伸手拍开陆屿风作乱的手,力道却轻得像调情:“……无聊。”
陆屿风被拍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知砚的耳廓:“那你给我讲讲嘛,讲完了我请你喝橘子汽水。”
沈知砚刚要开口拒绝,就见管理员阿姨拿着静音牌走了过来,两人立刻噤声,齐齐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看题。等阿姨走远,陆屿风憋不住,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沈知砚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个小小的、带着梨涡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