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天光透过主卧厚重的遮光窗帘，漏进一缕浅淡的晨光。

叶信之是被窗外几声鸟鸣唤醒的。

脑袋隐隐发胀，酒后残留的钝重感漫上来。他缓缓睁开眼，微微蹙起眉，抬手按压着太阳穴。

陌生又柔软的触感从身侧传来。

他猛地侧头。

沈清禾就蜷在他旁边的枕头上，长发散落在床单上，明艳的脸庞离他很近，长长的睫毛垂着，还没完全醒透。

叶信之瞬间僵住，浑身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坐起身，被子滑落半截，眉头紧锁，努力回忆昨夜的画面。

零碎的片段模糊不清，只记得酒局结束，晚风、路灯，还有沈清禾的身影。后面的记忆像蒙了一层白雾，一片混沌。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更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卧室，沈清禾又是怎么躺在他身边的。

沈清禾听见动静，慢悠悠掀开眼皮，眼尾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艳色，一看见他紧绷的侧脸，唇角立刻勾起狡黠的笑。

她没有起身，就那样躺着，微微侧过身子，手肘撑着枕头，托着脸颊，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故意拖长语调。

叶信之转头看向她，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神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认真回想，脑海里空空荡荡，抓不住任何清晰画面。

沈清禾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一点点逗他

叶信之薄唇微抿

“哦？”沈清禾往前凑近一点，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胳膊，气息轻轻扫过他的手臂

她一字一句，慢悠悠说着，看着他神色一点点变化。

叶信之瞳孔微缩，整个人愣住。

沈清禾顿了顿，欣赏着他脸上难得一见的错愕，继续轻声道。

每一句话，都让叶信之的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他素来冷静自持，习惯掌控一切，根本无法想象，醉酒后的自己，会说出这般直白柔软的话。

他喉结滚动，试图稳住语气

“不止哦。”沈清禾笑得明艳，故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叶信之下意识往后微撤，拉开一点距离，可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脸上。

他心底乱糟糟的，分不清是尴尬，还是别的情绪。昨夜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被她完完整整看了去。

他强装镇定，试图把一切归于酒精，维持往日的清冷。

她微微倾身，凑近他，眼尾勾着撩人的笑意

叶信之避开她灼热的视线，垂眸掀开被子下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耳尖那抹红迟迟褪不下去。

他起身的动作略快，像是在逃离。

沈清禾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靠在床头，弯着眼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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