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红本本揣进兜里的那一刻。
沈清禾坐在车里,眉眼张扬明艳,完全没有半点刚结契约婚的拘谨。
她直接抬眼对前排司机淡淡吩咐:
“把我所有私人物品、衣帽间所有衣服全部搬去江景别墅,一件不留。”

司机愣了一瞬,连忙应声。
叶信之坐在她身侧,闻言眸色微顿,侧头看她。

“不用这么急。”
沈清禾转头看向他,笑得理直气壮:
“证都领了,我为什么不急?叶信之,我现在是合法入住,光明正大霸占你家。”

她说得坦荡嚣张,半点不遮掩自己要彻底渗透他生活的心思。
叶信之薄唇微抿,没有反驳。
他向来理智,婚姻既定,她搬进来本就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料到,这位沈家大小姐,行动力快得离谱。
下午叶信之回公司处理积压工作,别墅这边彻底翻天覆地。
搬家车一趟接一趟开进院子。
五个超大号行李箱堆满客厅,工人来回穿梭。
满柜高定长裙、羊绒外套、细碎配饰、香水摆件、各色首饰、成套护肤品、柔软地毯、暖色抱枕……一样样铺开。
叶信之原本清冷克制、黑白灰极简的空荡别墅,短短几个小时,被彻底染上浓烈、鲜活、明艳的少女气息。
冷调的客厅多了柔软毛绒坐垫。
茶几摆上精致香薰与玫瑰插花。
空旷露台挂上温柔串灯。
连走廊摆件都被她悄悄换成温柔暖色。
整栋房子,瞬间从冰冷独居总裁宅邸,变成了精致温柔、处处是她痕迹的婚房。
傍晚七点。
夜色落江,晚风微凉。
叶信之结束会议,驱车回别墅。
推门那一刻,他整个人微微怔住。
熟悉的清冷雪松气息彻底被清甜玫瑰香覆盖。
入目不再是单调冷灰,满眼温柔暖色、柔软摆件、细碎烟火。
偌大别墅,完全大变样。
精致温柔,鲜活热闹,再也没有半分他独居多年的冷清疏离。
灯光暖融融落下来。
客厅沙发上,慵懒窝着一道身姿。
沈清禾洗完澡,一头乌黑湿发松散垂落。
她穿着一身雪白色真丝吊带睡衣,料子轻薄柔软,衬得肌肤雪白透亮。脸上敷着一层透亮补水面膜,眉眼慵懒松弛,双腿随意搭着抱枕,一边刷手机一边轻轻晃脚。
自然、随性、熟稔。
仿佛这里本来就是她住了很多年的家。
完全没有半点新来、拘谨、客气的样子。
叶信之换鞋走进客厅,目光缓缓扫过满屋子属于她的痕迹,眸色沉沉。
五个巨大行李箱整齐靠在墙边,拉链全开,衣物配饰满满当当。
他的家,被她彻底占领。
无声无息,彻底沦陷。
叶信之看向沙发上松弛慵懒的女人,嗓音低沉清淡:

“搬得很彻底。”
沈清禾这才抬眼,透过面膜露出弯弯眼尾,笑得肆意狡黠:
“这只是冰山一角,我还有一半没搬过来呢”

她撕下脸上面膜,随手丢进垃圾桶,皮肤透亮细腻,明艳逼人。
她起身走向他,赤脚踩柔软地毯,一步步靠近。
明明才刚领证半天,却熟得像同居许久。
夜里静谧温柔。
吃完饭、收拾妥当,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叶信之洗完澡,换上深色家居服,准备回自己主卧休息。
刚推开房门,身后轻轻跟来一道轻盈脚步声。
沈清禾亦步亦趋跟着他走进他主卧。
房间还是他一贯清冷克制的风格,是整栋房子唯一没被她改造的角落。
她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夜里安静得只剩两人呼吸声。
沈清禾抬眼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明目张胆的心意。
“叶信之。”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糯糯。
“我们已经领证了。”

“合法夫妻,不用分房睡了吧?”

她往前半步,贴近他,仰着明艳的小脸,眼底满是笃定与期待。
叶信之垂眸看着她贴近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靠近与贪恋。
他喉结微不可察滚动,语气平静却不容松动。

“清禾,约法三章在先。”

“分房居住,互不越界。”
沈清禾眼底的期待微微落空,却不死心,伸手轻轻拽住他袖口,软声撒娇:
“我们是夫妻,哪有新婚分房睡的道理?”

她试着往屋子里走,柔软身子轻轻贴近。
叶信之身形瞬间紧绷,克制的底线清晰分明。
他轻轻、稳妥、不带粗鲁地拉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眼神平静,态度坚定。

“今晚不行。”

“回去你自己房间睡。”
沈清禾愣了愣,眼底那点娇俏慢慢敛下去。
她不服气,却也不闹,只是抬眼定定看着他:
“古板大叔”

叶信之避开她灼热视线,语气依旧克制清冷: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


“回去休息。”
他态度温柔,却分毫不让。
字字句句,都是委婉却绝对的驱赶。
沈清禾看着他死守底线的清冷模样,心底那点小小的委屈冒出来,随即又被骨子里的执拗盖过去。
“好样的,叶信之”

“以后别求着我和你住”

说完,她转身,轻轻拉开房门。
纤细明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房门合上。
房间彻底安静。
叶信之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良久未动。
眼底一片沉静,心底却悄然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乱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