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西岐城外尘烟滚滚,魔家四将率部列阵,魔礼青手持青云剑迎风作响,魔礼海琵琶轻拨便有杀伐之声,魔礼红混元伞悬于半空,伞面隐有流光,魔礼寿腰间花狐貂蠢蠢欲动,四人气势汹汹,直逼西岐城门。
姜子牙率众将出城迎敌,李靖、金吒木吒列于左阵,黄飞虎父子并肩而立,哪吒一身红衣持火尖枪立于右前,额间金砖凝着冷光,杨戬挎三尖两刃刀站在他身侧,眉眼依旧温和,临战前侧头叮嘱:“魔家四将混元伞能收万物,需格外提防。”哪吒眸色微动,未应声,却悄悄将乾坤圈攥得更紧。
“西岐逆贼,速速归降,否则踏平城池!”魔礼青厉声喝骂,青云剑率先出鞘,剑气直劈而来。黄天化挺莫邪剑迎上,雷震子展翅腾空,风雷棍砸向魔礼海,金吒木吒双剑齐出,缠斗魔礼寿,李靖提剑对战魔礼红,阵前顿时杀声震天。
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带着烈焰刺向魔礼青,枪尖与剑刃相撞火星四溅,他招式狠戾,招招直取要害,却不忘杨戬叮嘱,余光始终盯着魔礼红手中的混元伞。可魔家四将本就配合默契,缠斗片刻,魔礼红见众人武器锋芒毕露,突然一声大喝:“收!”
混元伞骤然撑开,伞面射出万丈金光,一股强横吸力瞬间席卷全场。黄天化的莫邪剑、雷震子的风雷棍、金吒木吒的佩剑、李靖的剑,竟接连被吸力扯走,尽数落入伞中。众将失了武器,顿时陷入被动,魔家四将趁机猛攻,西岐兵将伤亡渐增。
杨戬见状,心知再难僵持,目光扫过魔礼寿肩头的花狐貂——此兽能吞万物,亦是破局关键。他假意不敌魔礼寿的双鞭,身形踉跄间破绽百出,魔礼寿见状大喜,喝令花狐貂:“吞了他!”
花狐貂嘶吼着扑出,身形暴涨数倍,张口便将杨戬吞入腹中,连三尖两刃刀都未曾留下。
“杨戬!”雷震子目眦欲裂,嘶吼着扑上前,却被魔礼海一琵琶震得吐血倒飞。
哪吒正与魔礼青缠斗,余光瞥见杨戬被吞的瞬间,浑身一僵,昨日校场的对话骤然炸响在耳畔——“若有一日,想找人练枪,我奉陪”“你守着这恨,困住的也只是自己”“总不能让剔骨的痛,白受了”。
那点昨日被晚风撩动的松动,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暴怒。剔骨之痛是剜心,可今日杨戬这猝不及防的“身死”,却是将他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丝暖意,狠狠碾碎在眼前。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却不知何时,这个懂他、不劝他释怀只愿陪他的人,竟成了他孤寒世界里的一抹光。
“啊——!”
哪吒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周身戾气与仙力疯狂交织,莲花化身泛起阵阵金红光晕,火尖枪烈焰暴涨,竟烧得空气噼啪作响。他不顾魔礼青刺来的青云剑,硬生生扛着一剑,枪尖直刺对方心口,力道之猛,竟将魔礼青挑飞数丈。
“找死!”魔礼红见三弟受挫,挥混元伞便要收哪吒的火尖枪,却见哪吒周身光晕暴涨,乾坤圈脱手而出,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伞面,混天绫更是如赤色长蛇,死死缠住伞柄,任凭吸力如何强横,竟半点撼动不得。
“你们,都得死!”哪吒声音冰寒刺骨,脚踩风火轮身形快如鬼魅,火尖枪横扫,逼退魔礼海,回身一枪抵住魔礼红,混天绫骤然收紧,竟将混元伞扯得摇摇欲坠。他此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招招同归于尽,眼底只有复仇的猩红,那股疯魔般的气势,竟让魔家四将齐齐心惊。
魔礼寿刚吞了杨戬,正得意间,见哪吒如此悍勇,心底生怯,挥鞭便要偷袭,却被哪吒回身一乾坤圈砸中肩头,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魔家四将见状,心知今日再难取胜,魔礼红咬牙道:“撤!”
四人不敢恋战,魔礼寿召回花狐貂,魔礼红收起混元伞与众人武器,四将护着彼此,率部飞速撤回军营,不敢多留。
直到魔家四将身影彻底消失,哪吒紧绷的身形才骤然一松。周身的戾气与仙力瞬间溃散,心口因方才硬扛一剑的伤势隐隐作痛,更要命的是,方才强行催动本命仙力,早已透支了心神。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火尖枪撑在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脑海里反复闪过杨戬被吞的画面,耳边是众人的呼喊,可他却什么也听不清。视线渐渐模糊,夕阳昨日的余晖与今日破晓的晨光重叠,孤绝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哪吒!”殷氏率先扑上前,接住他下坠的身体,见他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李靖亦快步上前,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脉搏,眼底满是慌乱与悔恨。西岐众将围拢过来,望着昏迷的哪吒与空荡荡的战场,满心沉重——杨戬身死,哪吒昏迷,此战虽逼退敌军,却也损兵折将,前路愈发艰难。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