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轮烈焰翻涌,裹挟着凛冽戾气直奔陈塘关李府。哪吒立于轮上,红衣猎猎,火尖枪寒芒刺目,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颜覆着浓霜,周身气流都带着慑人寒意,昔日稚子的赤诚全然不见,只剩冰封的恨意。
府门前亲兵见他驾火而来,模样陌生却气场骇人,吓得拔刀阻拦,却被他挥手一道金光掀翻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哪吒抬脚踹开府门,朱漆大门轰然碎裂,动静震彻府邸。
李靖正与敖广、敖丙对峙于中庭,敖广怒声斥责他错怪恩人、捣毁行宫,敖丙立在一旁,眉宇间满是怅惘,追问哪吒魂魄踪迹,李靖却仍强撑颜面,辩称是为绝后患,场面剑拔弩张。
“李靖!”
清冷嗓音带着刺骨寒意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少年踏火落地,红衣裹身,颈间乾坤圈金光流转,腰侧混天绫随风翻涌,面容精致得雌雄莫辨,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与冷漠,周身威压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凛。
李靖瞳孔骤缩,虽觉面容陌生,可那乾坤圈、混天绫,还有那股熟悉的倔强轮廓,让他失声:“你……你是哪吒?你竟未死!” 语气里有震惊,竟无半分愧疚,反倒藏着一丝忌惮。
殷氏听闻声响,抱着哪吒残存的骨骼从内堂奔出,见那红衣少年,泪水瞬间决堤,踉跄着扑上前:“儿啊!我的儿!是娘对不住你!”
哪吒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瞥都未瞥她一眼,目光死死锁在李靖身上,火尖枪直指其心口:“我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早已与李家恩断义绝。今日归来,只为你捣毁我行宫、断我生路之仇!” 枪尖灵气迸发,逼得李靖连连后退。
敖广与敖丙此刻也已惊得站起身,敖丙望着那道红衣身影,瞳孔震颤——虽身形长开、气质大变,可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当年礁石滩上救他的孩童!只是昔日澄澈倔强的眼神,如今只剩冰封的冷漠,满身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你……你是当年救我的那位少年?”敖丙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急切与歉疚,“我已醒转,告知父王真相,当年是我等错怪了你,水淹陈塘关、逼你至此,皆是我龙族之过,我父子今日特来谢罪弥补!”
哪吒闻言,终于抬眼看向敖丙,目光扫过他眉心银钿,淡淡忆起当年礁石滩上的稚童,可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疏离的冷意:“救你,是我当年一念之差。如今我无魂无魄,只剩莲身,过往恩怨,本不与你龙族相干,但你当年水淹陈塘关,也算推波助澜。”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转头又将火尖枪抵住李靖咽喉,杀意凛然:“李靖,今日我不杀你,却要你偿我行宫被毁之仇——自废一臂,告慰我三年香火尽毁之痛,否则,我便拆了你这李府,荡平陈塘关!”
李靖又惊又怒,又惧他此刻的实力,厉声喝道:“逆子!你竟敢以下犯上!我是你生父!”
“生父?”哪吒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你何曾待我如生子?剔骨之时你冷眼旁观,行宫被毁你亲手为之,今日又提生父名分?我哪吒的生养之恩,早已随血肉还你,你我之间,只剩死仇!”
敖广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哪吒仙童息怒!李靖糊涂,我龙族愿以东海至宝赔偿行宫之损,也愿助你稳固莲身,只求你莫要再动杀念,当年之事,终究是我等先错怪了你!”
敖丙亦附和道:“所有过错皆在我父子,与陈塘关百姓无关,仙童若要追责,冲我来便是,只求你饶过李靖与陈塘关。”
哪吒眼神微眯,扫过敖广与敖丙,又看向面色惨白的李靖,火尖枪微微收力,戾气却未减分毫:“龙族过错,我暂不追究。但李靖之仇,我必亲手了结。今日我便先废你这李府,让你尝尝一无所有之痛!”
话音落,他挥手便有金光翻涌,李府梁柱应声开裂,殷氏哭得肝肠寸断,却不敢上前,敖广与敖丙只得全力阻拦,中庭瞬间乱作一团,红衣少年立于其中,眉眼覆霜,满身戾气,再也回不到当年那个渴望亲情、满心赤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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