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85

蔻蔻懒得去拆穿他。

她只是笑了笑，起身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家居服，扔到他怀里：“换上吧，穿着那身西装坐着不难受吗？”

卡卡接住衣服，是一套柔软的深灰色棉质卫衣加运动裤。

这套衣服他很熟悉，就是他自己买的，上次来的时候落在这儿的。

事实上，卡卡往蔻蔻这边跑得实在勤快。

只要蔻蔻没有和舍甫琴科住在另一栋别墅，他几乎隔三差五就过来。

蔻蔻衣柜甚至专门空出一块位置放他的物件：几件卫衣、两条运动裤、薄羽绒服、连他常用的洗漱用品都备齐了。1

之前她妈妈从德国回来看她，瞧见沙发上搭着一件陌生男士冲锋衣，当场吓了一跳：“宝贝，你该不会跟那个踢球的男孩子同居了吧？”

那时候蔻蔻正低头看书，头都没抬：“妈，那是里奇的，他经常过来玩。”

她妈妈安静了三秒，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哦——”

蔻蔻回到客厅，正好看见卡卡换完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

脱下那套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换上家居服，他整个人看起来一小子小了好几岁，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头发乱糟糟的，踩着拖鞋走过来，一把扯过了她的毯子，也窝在她刚才躺的位置上。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卡卡摇了摇头：“飞机上吃过了，现在不饿。”

蔻蔻还是进了厨房，没多久端出两个盘子，一盘切好的苹果和梨，一小碟无盐坚果，外加两杯温水。3

她把东西摆到茶几，卡卡瞥了眼那盘水果，不由得笑了，这些水果还是他上次买回来的。1

他总爱在蔻蔻家里囤点自己能吃的食物，这样每次过来，就不用麻烦她特意准备。

两人把目光重新投向电视。

屏幕上，舍甫琴科正在接受采访，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着出耀眼的光芒。

“过两年，应该能看到你站在那个位置了。”蔻蔻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道。1

卡卡一下子怔住。

他转头望向她，电视的光影来回晃动，给她精致的侧脸笼上了一层光晕，她的表情平静，语气却十分肯定。

卡卡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轻轻地捏了一下。

他的家人当然也相信他会成功，父亲为他规划了每一步职业道路，母亲每天为他祈祷，弟弟把他当成偶像崇拜，但那种相信里总是裹挟着期望和压力。

但她的相信却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纯粹得让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只为了不辜负她这句话，他也一定要走到那一步。

“我会拼命努力。”他声音不高，却格外郑重，“我一定会赢一座回来给你。”

卡卡这番类似宣誓的模样把蔻蔻逗笑了，她仰头靠在沙发靠背，笑得十分舒展：“不用到拼命的程度啊。好好踢球，别受伤就够了，属于你的荣誉总会来的。”

卡卡却笑不出来。

他望着她的笑容，心底暗自下决心：不行，我一定要拿到。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我要证明给她看，她没有看走眼。

“话说回来，你怎么没有跟着安德烈去参加晚宴？我是说……你本该是他唯一的女伴，不是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