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44

那天晚上的事就这样过去了。

蔻蔻没有再追问，卡卡也没有再提起。

蔻蔻至今不知道他说“想结婚”是不是在说胡话。

但卡卡低着头站在她家楼下，鼻子和耳朵尖都冻得发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蔻蔻给了他一个吻。

她怀疑他说得那个人搞不好就是自己，但感谢他没有说出来。

卡卡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想要回抱住她。

那个吻的温度还停留在他的唇边，从嘴唇一路灼烧到心脏最深处。

迷恋、渴望、虔诚、痛苦、欢喜、恐惧……这些因为她而搅合在一起的情绪，让他快要控制不住。

卡卡想告诉她很多很多话。

他想告诉她，他每天醒来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她，睡前最后闭上眼睛时脑海里的画面也是她。

他想告诉她，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时候，每一次听到看台上的欢呼声，他都会想，她听到了吗？她看到了吗？她会不会也为他的进球鼓掌？

他想告诉她，他学会了分辨她的脚步声。

她走路很快，像一只忙碌的小雀鸟。只要听到她要走来的声音，他的心就会安定下来。

他想告诉她，他还偷偷收藏了一张她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蔻蔻两个月前拍的，用于办理俱乐部新的通行证。

拿到成品的时候她就皱起了眉头：“这也太丑了，我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猫。”

蔻蔻当时就想把照片扔掉重拍，但因为急着去开会，就随手把它夹在了病历本里，后来就忘了。

她嫌弃得不得了的那张证件照，在卡卡眼里却可爱得不像话。

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那张照片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钱包最里面的夹层。

每天晚上睡觉前，卡卡都会打开钱包，看那张照片看很久很久。

卡卡知道这是不对的，偷拿别人的照片，藏起来每天偷偷看，这种行为放在任何道德准则里都说不过去。

他想过要把照片还回去，或者至少告诉她他拿了。但每一次他鼓起勇气想要开口，又舍不得了。

卡卡太想留住一点属于她的东西了。

哪怕只是她不要了的东西。

就这样，他无数次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痴迷与贪婪。

他在梦里无数次拥抱过她、亲吻过她、对她说过那些清醒时不敢说出口的话，每次醒来都带着罪恶感和更深的渴望。

他愿意用他所有的进球、所有的荣誉、所有的一切，去换取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想告诉她，我爱着你。

不是像爱朋友、爱队友那样，也不是像爱上帝创造的美好事物那样。

而是一个凡人爱上了让他神魂颠倒的天使那样——

自私的、独占的、不可救药的、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的。

但他的天使已经转过身往前走了。

卡卡永远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

冬歇期就像是短暂的梦，醒来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一月初，赛程重启。

安切洛蒂习惯用4312阵型。门将是迪达；后防线由卡福、内斯塔、马尔蒂尼与潘卡罗一字排开；中场由皮尔洛调度，加图索负责拦截，西多夫辅助串联；卡卡埋伏在双前锋身后出任前腰，舍甫琴科与托马森冲锋陷阵，偶尔因扎吉会顶替托马森首发。

这是AC米兰最稳定的一套首发阵容，也是安切洛蒂手中最锋利的剑。

繁忙的赛程把每一个人都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