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森林-江寒声02

江寒声回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干。面前摊着一篇论文，他也一个也没读进去。

最后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又删了。重新敲，又删了。

第四个周五前，江寒声在食堂“偶遇”陈老师。两人坐在一桌吃饭，聊了几句工作。

他状似随意地问：“陈老师这么优秀，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陈老师扒着饭，含糊道：“江教授说笑了，还没呢，工作刚稳定，不急。”

江寒声筷子顿了一下。“哦，我看你每周五都急着走，以为是有约。”

对方脸有点红，嘿嘿笑：“有点事，有点事。”

江寒声没再问。他低头吃饭，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渐渐清晰。不是女朋友，却每周固定要钱，要完就走。

坏女孩。

他在心里小声说。可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向西门方向。

当天下午，他看见陈老师把一叠现金塞进她手里时，她笑得更甜了。手搭在陈老师肩膀上，身体几乎贴上去。

江寒声站在教学楼阴影里，突然想，那双手如果搭在自己肩上，会是什么感觉？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江寒声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西门，她靠在树干上等他，看见他走过来，歪着头笑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你怎么才来？”她笑着问他。

他低头看她，看见她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裙子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滑下来，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他伸手去握她的腰，那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圈住。她笑着往前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

“你在看什么？”

“想抱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地说。

“江老师……”她软声唤他，又甜又糯。

梦里，他就坐在那张长椅上，她跨坐在他腿上，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长发垂落，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很香，说不清是什么香气，只觉得甜软诱人，勾得他只想埋进她发间深深呼吸。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尖。

“那你给我钱吗？”

江寒声猛地惊醒。

凌晨三点，卧室一片漆黑。他额头上都是汗，被子下的反应明显得让他烦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可他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缺了她身上的气息。梦里她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那截腰，那双手，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有钱啊。

他比那个同事有钱多了。

—

蔻蔻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没意思极了。几辈子了，她头一回穷成这样。

这一世她投了个穷胎，口袋里叮当响，人一穷，什么爱意不爱意的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想着下一顿吃什么。

原生家庭更是烂得一塌糊涂。父母在她初中时离婚，各自火速重组家庭，生儿育女，她成了多余的那个。

她被判给父亲，结果后妈进门第二年，父亲就委婉地说：“蔻蔻啊，你阿姨怀孕了，家里小，你看……”

她搬去母亲那儿，继父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不舒服。住了三个月，母亲在饭桌上说：“女孩子大了，跟你叔叔住在一起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