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囚室终年不见天光,潮湿阴冷的寒气死死黏在皮肉骨血里,空气浑浊发霉,混杂着尘土、陈旧柴火与血腥的味道,呛得人胸口阵阵发闷。
这是慕戾宗府邸最深的地下室,低矮逼仄,四面皆是斑驳潮湿的土墙,墙角堆满凌乱腐烂的干柴火,柴枝发黑发霉,层层堆叠,缝隙里藏满污垢。
一只只灰黑老鼠穿梭在柴堆与泥地之间,肆无忌惮地爬过地面血渍,窜过他脚边,吱吱轻鸣,阴冷又荒凉。
江彻寒身上是被血染红的衣服,寒冷的环境伤口还没办法完全结痂
右手和右脚被铁链绑在角落的柱子上
如屈辱的方式……和狗一样
浑身骨头像被生生碾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裂痛,喉头腥甜翻涌不止,眼前阵阵发黑。
慕戾宗来过数次,立在狭小窗口投下的微光里,温声诱劝,软硬兼施。

归顺我,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困于卑微护卫之身。

……
江彻寒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心里的鄙视,始终一言不发

哼,是条忠心的狗
可无论威逼利诱,无论酷刑加身,江彻寒始终垂着眼,脊背哪怕被折磨得佝偻欲折,骨子里的硬气半分未减。
或许是被问的烦了,他唇色惨白如纸,唇角不断渗血,却字字坚定,字字如铁

我江彻寒 一生只护慕晚柠一人 叛主之事,宁死不为
少年的声音不大,一句话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楚。
每一次拒绝,换来的都是更狠的折磨。
他疼到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滚落,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意识几度沉浮、濒临溃散,可心底那根弦,自始至终绷得极紧。
自己如今被捕,小姐那边该怎么办?
……
心里的疼痛远比身体上的疼痛痛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