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柠的父母相爱,但世事无常,在生慕晚柠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是西域丝路商贸行的东家,数月才回家一次。
进入院子里面正屋是五间宽敞的砖瓦房,一股混合着檀木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画的是牡丹富贵图,八仙桌两侧摆着两把太师椅,椅背上的雕花积了层薄沙。
东厢房是小姐的住处,窗棂上糊着白净的窗纸,被风沙吹得微微作响。屋里摆着一张雕花大床,挂着淡粉色的纱帐,帐子上绣着缠枝莲,是母亲留下的旧物。床头放着个红木梳妆匣,匣子里摆着几支银簪、一盒胭脂,还有一本翻得卷边的诗集。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个半旧的布偶,是父亲在她十岁生辰时托商队从外面带来的。
西厢房是江彻寒的住处,陈设简单得很,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
整个院子里,最热闹的时刻,是慕晚柠下课和她父亲都回来的时候。
苏莞柠(这么冷清,怪不得江澈寒越长大性格越内敛)
苏莞柠看向江澈寒
江彻寒怎么了,柠柠
苏莞柠没事没事
说着苏莞柠拍了拍江澈寒的肩膀
江澈寒一愣
王姨小姐,叔老爷来了
这位叔老爷说的是慕戾宗,慕晚柠的叔叔,和慕晚柠的父亲一起从事西域贸易。
抬眼一看这位叔老爷常年在西域丝路奔波,一身玄色织金锦袍,腰间束着宽幅牛皮腰带,看人时总带着一丝审视的冷意,嘴角极少上扬,手上常年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慕戾宗柠柠回来了
苏莞柠叔叔
慕戾宗微微点头,坐到太师椅上
慕戾宗你爸他这次带领商队穿越戈壁时遭遇沙暴,队伍被吹散,他被流沙掩埋,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慕戾宗柠柠啊
慕戾宗节哀
说着站起身,走到苏莞柠身旁
看着她
叹了口气
过了许久,她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肩膀猛地垮下去,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衣襟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是慕晚柠的情绪
痛苦
心像别撕裂了一样的痛
慕戾宗柠柠啊,有空来叔叔家坐坐
慕戾宗不管怎么样,叔叔还在
说完慕戾宗便离开了
江澈寒听到消息也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苏莞柠
在苏莞柠支撑不住的时候扶住了她
江彻寒柠柠......
苏莞柠彻寒
苏莞柠让我冷静会儿
江彻寒......好
江彻寒离开了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院落上空。
苏莞柠孤零零地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像一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沙枣树。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涩得发疼,她却连抬手揉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江彻寒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一点微弱的月色,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搀扶,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夜风穿窗而过,卷起烛火晃了晃,映得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也跟着泛黄。
苏莞柠缓了好一会儿。
终究是慕晚柠的父亲
悲伤压了半响,泪流尽了...苏莞柠自己的意识便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