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最被手机吵醒。

陌生号码。

陈最“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宋亚轩“醒了？”

陈最“你怎么有我号码？”

宋亚轩“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

宋亚轩“昨晚睡得好吗？”

她没回答。

宋亚轩“照片收到了？”

陈最“……嗯。”

宋亚轩“喜欢吗？”

陈最“不喜欢。”

他笑得更开心了。

宋亚轩“不喜欢就好。喜欢的话，我就不送了。”

陈最被他这个逻辑弄得无语。

陈最“宋亚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宋亚轩“想见你。”

陈最“那你就见。”

他又笑了。

宋亚轩“好。”

电话挂了。

陈最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什么意思？

她还没想明白，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宋亚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笑容满面。

陈最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陈最“你怎么进来的？”

宋亚轩“跟着别人进来的。”

宋亚轩“你楼下那几个马嘉祺的人，不太行。”

他把袋子递过来。

宋亚轩“早餐。”

陈最低头看了一眼。

她没接。

陈最“你怎么确定我喜欢吃这家？”

宋亚轩“查的。”

宋亚轩“你以前每周去三次，连续两年。”

陈最愣了一下。

两年。

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他查得这么清楚。

陈最“宋亚轩，”

陈最“你是不是太闲了？”

宋亚轩“是挺闲的。”

宋亚轩“所以来找你玩。”

陈最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笑容很自然，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阳光的年轻人。但她知道，这人骨子里有多疯。

陈最“进来吧。”

她让开身。

他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四周。

宋亚轩“还是老样子。”

宋亚轩“你以前就这样，东西不多，但每件都有用。”

陈最关上门，走过来。

陈最“你以前来过？”

他看着她。

宋亚轩“你不记得了？”

她摇头。

宋亚轩“那就不说了，等你想起来。”

他在茶几上看见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宋亚轩“这张是我给你的那张。”

陈最“嗯。”

他放下照片，看着她。

宋亚轩“陈最。”

宋亚轩“你想知道你妈的事吗？”

陈最“你知道？”

宋亚轩“知道一些。”

宋亚轩“但我不白给。”

陈最“你想要什么？”

他想了想。

宋亚轩“陪我吃早餐。”

陈最愣了一下。

就这啊？

宋亚轩看着她的反应笑了。

宋亚轩“你以为我要什么？”

宋亚轩“亲你？抱你？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细碎的光。

宋亚轩“那些我都会自己拿。”

宋亚轩“不用你给。”

他低头，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后一步，笑着看她。

宋亚轩“早餐吃不吃？”

陈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转身，往餐桌走。

陈最“吃。”

他跟上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豆浆、油条、茶叶蛋，还有一盒她爱吃的腌萝卜。

陈最坐下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热的，刚好。

他也坐下来，跟她一起吃。

两个人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吃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陈最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奇怪。

她和宋亚轩，坐在一起吃早餐，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但他明明是个疯子。

宋亚轩“想什么呢？”

陈最“想你为什么这么闲。”

他笑了。

宋亚轩“因为我只做有意思的事。”

宋亚轩“你就是最有意思的。”

陈最没说话。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宋亚轩“陈最，你不用现在就想起来。”

宋亚轩“也不用现在选。”

宋亚轩“但你要记得——我会一直在这儿。”

陈最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光，有执念，有疯狂，但也有别的东西。

她看不懂的东西。

陈最“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这一次他想了很久。

宋亚轩“因为你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

他说得很认真。

陈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陈最“早餐不错。”

陈最“明天别来了。”

他笑了。

宋亚轩“我明早还来。”

陈最“……”

宋亚轩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宋亚轩“对了，”

宋亚轩“楼下那几个马家的人，今晚会少一个。”

陈最“什么意思？”

宋亚轩“字面意思。”

他走了。

陈最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

她回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那几个人还在，一切正常。

但宋亚轩的话，让她有点不安。

她拿起手机，想给马嘉祺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说了会回来。

她信他。

那天下午，陈最下楼去买东西。

便利店不远，走路五分钟。她买完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条巷子口，忽然被人拉了进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上。

一张脸凑过来，离她很近。

又是宋亚轩。

宋亚轩“别叫。”

宋亚轩“是我。”

陈最瞪着他。

陈最“你他妈有病？”

他笑了一下。

宋亚轩“有。”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

宋亚轩“刚才有人在跟踪你。”

宋亚轩“我顺手处理了。”

陈最“……谁？”

宋亚轩“马家的人。”

宋亚轩“但不是马嘉祺派的。”

陈最“那是谁？”

宋亚轩“他爸。”

陈最沉默了。

宋亚轩靠在墙边，看着她。

宋亚轩“陈最，你回来了，有些人坐不住了。”

宋亚轩“你妈当年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陈最“你知道多少？”

宋亚轩“不少。”

宋亚轩“但我不全告诉你。”

陈最“为什么？”

他走过来，又离她很近。

宋亚轩“因为我想让你来找我。”

宋亚轩“一次问一点，慢慢问。”

他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宋亚轩“这样你就能多见我几次。”

陈最“宋亚轩，”

陈最“你这样很烦。”

宋亚轩“烦就对了。不烦你怎么记得我？”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宋亚轩“对了，”

宋亚轩“明天早餐我想吃小笼包。你请客。”

他走了。

陈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气的。

一定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