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时候,太阳开始西斜。
陈最靠在马嘉祺肩上,有点困。耳边是海浪声和几个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严浩翔“她睡了?”
马嘉祺“嗯。”
严浩翔“那你别动,让她靠着。”
马嘉祺“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刘耀文的声音响起:
刘耀文“今天她笑了好几次。”
丁程鑫“比以前好。”
刘耀文“以前怎么样?”
没人回答,过了很久严浩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严浩翔“以前,几乎没真心笑过。”
陈最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但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马嘉祺问她的话:等你想起来的那天,你还会选我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她靠在他肩上,不想动。
这就够了。
-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几个人把东西搬回别墅,严浩翔和刘耀文负责做饭——这是他们最近争取到的权利,轮流给马嘉祺打下手。丁程鑫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
陈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在露台上吹风。
马嘉祺端着一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她旁边。
马嘉祺“喝点,别着凉。”
她接过来,捧在手里。他坐在她旁边。
马嘉祺“今天开心吗?”
陈最看着远处的海,笑着点了点头。
马嘉祺“那就好。”
陈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马嘉祺“你值得这些好。”
她没说话,但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月亮升起来了,海面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光,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陈最“马嘉祺,那包茶叶,你为什么一直留着?”
马嘉祺“因为没来得及给你。”
陈最“什么时候的事?”
马嘉祺“茶室外那次。”
马嘉祺“你撞进我怀里,脸上带着伤。我带你去诊所,买了这包茶,想给你化瘀。”
马嘉祺“但你走了。”
马嘉祺“后来我就一直带着。”
马嘉祺“换过很多地方,但一直带着。”
马嘉祺“怕再也见不到你。”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深,很静。
陈最“现在见到了。”
马嘉祺看着她,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和笑意。
马嘉祺“嗯,见到你了。”
她踮起脚,轻轻吻上他。
他回应她,手掌按住她的后背,把她拉近。
海浪声很远,月光很近。
远处,客厅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严浩翔“饭好了——人呢?”
刘耀文“……”
刘耀文“露台上。”
严浩翔“那再等五分钟。”
丁程鑫没说话,但脚步声远了。
马嘉祺“还挺识相。”
陈最“马嘉祺,明天我想和他们谈谈。”
马嘉祺“谈什么?”
陈最“我想知道以前的事。”
马嘉祺“想好了?”
陈最“嗯,想好了。”
马嘉祺“好,我陪你。”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远处有夜航的船,灯火通明。
不知道要去哪里。
-
第二天早上,陈最醒得很早。
她下楼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到齐了。
严浩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咖啡。刘耀文靠在冰箱上,喝牛奶。丁程鑫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文件。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陈最“我有话想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
陈最“我想知道以前的事。”
陈最“全部。”
严浩翔“想好了?”
陈最点了点头。
丁程鑫率先打破了沉默。
丁程鑫“那就从我说起吧。”
丁程鑫“我以前,恨过你。”
丁程鑫“因为你爬过我的床,我觉得被耍了。”
丁程鑫“我让人袭击你,威胁你,关过你。”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丁程鑫“但后来,我发现我恨不下去了。”
丁程鑫“你死的那天,我很难受。”
陈最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很深的疲惫。
丁程鑫“对不起。”
陈最“你打我那几次,”
陈最“疼吗?”
丁程鑫愣了一下。
陈最“我问你,”
陈最“打我的时候,疼吗?”
丁程鑫“……疼。”
丁程鑫“但不知道是你疼还是我疼。”
陈最“那就够了。”
她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我是你男朋友。”
严浩翔“真的那种。”
严浩翔“你刚开始接近我是因为任务。”
严浩翔“但后来,你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
严浩翔“我也是真心的。”
严浩翔“但我没护住你。”
严浩翔“我爸逼我订婚,我被软禁,你在剧院里出不来。”
严浩翔“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
他没说完,陈最看着他。
陈最“你选过吗?”
他愣了一下。
陈最“订婚的事,”
陈最“你选过吗?”
严浩翔“选了。”
严浩翔“我选了不订婚,但他们不听。”
陈最点点头。
陈最“那就够了。”
严浩翔愣住了,刘耀文在旁边开口:
刘耀文“我没那么多事。”
刘耀文“你教我修过书,给过我药膏。”
刘耀文“我就记着了。”
刘耀文“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欠你,是因为我想来。”
十九岁的脸,眼睛里有超出年龄的沉静。
陈最“你喜欢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刘耀文“嗯。”
刘耀文“喜欢你。”
陈最后看向马嘉祺,马嘉祺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马嘉祺“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过你了。”
陈最“但有一件事你没说。”
马嘉祺“?”
陈最“你为什么爱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严浩翔想开口,被他抬手制止。
马嘉祺“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留住的人。”
马嘉祺“不是留住你的笑,你的话,你的好。”
马嘉祺“是留住你。”
马嘉祺“你在露台上对我笑的那一下,是假的。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马嘉祺“但我想让你以后对我笑,是真的。”
陈最看着他。她的眼眶有点红。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陈最“我现在对你的笑就是真的。”
他低头,在她额角那个已经快看不见的疤痕上落下一个吻。
严浩翔“💢💢💢💢”
严浩翔“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刘耀文“醋味有点大。”
刚才是狗说的喜欢陈最吗?
丁程鑫没说话,但他站起来往外走。
陈最“你去哪?”
丁程鑫“买醋。”
陈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