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看着那只手,又看看马嘉祺的脸。
宋亚轩“马嘉祺,”
宋亚轩“你藏她半年,我都没找你麻烦,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马嘉祺“你找她干什么?”
宋亚轩“叙旧。”
宋亚轩“顺便告诉她一些事。”
他看向陈最。
宋亚轩“比如,当初雇你爬丁程鑫床的人是谁。”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最感觉到马嘉祺的手紧了一下。
丁程鑫从餐桌边站起来,走过来。
丁程鑫“你知道是谁?”
宋亚轩“我当然知道。”
严浩翔“谁?”
刘耀文没动,但视线锁在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笑了一下,笑得很欠揍。
宋亚轩“让我进去就告诉你们。”
五个人对峙了几秒。
马嘉祺看向陈最。
陈最想了想,往旁边让了一步。
陈最“进来吧。”
-
宋亚轩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他打量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那包过期的茶叶上。
宋亚轩“这玩意儿还在?”
宋亚轩“你留着当纪念?”
马嘉祺没理他。
严浩翔在旁边坐下,
严浩翔“别废话,谁?”
宋亚轩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四个。
宋亚轩“你们猜了这么久,就没想过一种可能?”
宋亚轩“雇主不止一个人。”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丁程鑫“什么意思?”
宋亚轩“意思就是,”
宋亚轩“爬你床的任务是一个,接近马嘉祺的任务是另一个,中间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他看向陈最。
宋亚轩“你知道你当初接任务的时候,为什么偏偏选上你吗?”
陈最摇头。
宋亚轩“因为你像一个人。”
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长得有六七分像。一个年纪大一点,穿着旗袍,站在茶室里。另一个年轻,穿着普通的T恤,笑得很好看。
年轻的那个是陈最。
年长的那个,她不认识。
陈最“这是谁?”
宋亚轩“你妈。”
宋亚轩“或者说,你的生母。”
陈最愣住了。
宋亚轩“她二十年前在A市也算个人物,跟好几个家族都有来往。”
宋亚轩“后来出了事,跑了,把你扔在贫民窟。”
他看着陈最的眼睛。
宋亚轩“雇你的人,就是冲着你长得像她来的。”
陈最没说话。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是失忆那种空白,是真的空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母亲。
陈最“是谁?”
宋亚轩“马家的人。”
马嘉祺的脸色变了。
严浩翔和丁程鑫同时看向他。
宋亚轩“不是马嘉祺,是马家上一辈。”
他看向马嘉祺。
宋亚轩“你爸当年跟你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马嘉祺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攥紧了。
陈最看着他。
陈最“你知道?”
马嘉祺“……知道一部分。”
陈最“哪部分?”
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马嘉祺“你妈和我爸……认识。”
马嘉祺“很久以前。”
陈最等着他继续,但他没再说话。
宋亚轩“认识是客气话。实情是,你妈当年是我爸和你爸都看上的人。后来她选了别人,跑了,两家都记着呢。”
宋亚轩“所以雇你的人,是想看看你的‘价值’。爬丁程鑫的床是试探,接近马嘉祺是验证。”
宋亚轩“验证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海浪声。
陈最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马嘉祺的脸色很难看,严浩翔皱着眉头,丁程鑫的表情复杂,刘耀文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亚轩靠在沙发上,像是刚讲完一个有趣的故事。
陈最“为什么告诉我?”
宋亚轩“因为你应该知道。”
宋亚轩“你不是他们争来抢去的玩具,你是一个人。”
他站起来。
宋亚轩“还有,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他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宋亚轩“对了,”
宋亚轩“那个雇你的人,最近又出现了。在查你的事。”
宋亚轩“你自己小心。”
门关上了。
陈最坐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书。
马嘉祺走到她身边,想说什么。
她抬手,打断他。
陈最“让我想想。”
-
那天晚上,陈最没下楼吃饭。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母亲。
马家。
雇主的试探。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突然变得像一场被人编排好的戏。
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感觉。
愤怒?伤心?解脱?
都没有。
只有一种空。
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端着托盘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马嘉祺“吃点东西。”
她没动。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马嘉祺“陈最。”
马嘉祺“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转过头,看着他。
陈最“你知道多久了?”
马嘉祺“车祸之后。”
马嘉祺“查你身份的时候。”
陈最“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嘉祺“因为告诉你也没用。”
马嘉祺“你妈已经不在了,我爸也管不了那些事。知道真相只会让你难受。”
陈最“所以你替我选了?”
他没回答,陈最坐了起来。
陈最“马嘉祺,”
陈最“我不是小孩。”
马嘉祺“我知道。”
陈最“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马嘉祺“我怕你知道之后,会觉得自己是个工具。”
马嘉祺“会觉得自己活到现在,都是被人安排的。”
马嘉祺“我怕你觉得,没有人真的在乎你。”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马嘉祺“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
马嘉祺“我只知道你是陈最。”
马嘉祺“这就够了。”
陈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陈最“马嘉祺,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陈最“什么事都替我着想,”
陈最“什么事都自己扛。”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
陈最“但我好像……不讨厌。”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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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最下楼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
严浩翔、丁程鑫、刘耀文,坐在客厅里,表情各异。
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
陈最“这是什么?”
严浩翔“马家上一辈的资料。”
严浩翔“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看。”
陈最走过去,拿起那叠文件。
她翻了几页,放下。
陈最“先放着吧。”
丁程鑫“不急?”
陈最“不急。”
陈最“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陈最“今天吃什么?”
马嘉祺从厨房里探出头。
马嘉祺“你想吃什么?”
陈最“煎蛋吧。要溏心的。”
马嘉祺“好。”
严浩翔凑过来,
严浩翔“我也要溏心的。”
刘耀文“随便。”
陈最看着这几个人。
还是吵。
还是挤。
但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窗外阳光很好。
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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