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最睡着了。
马嘉祺站在露台上,手机屏幕亮着。
朱志鑫的消息:
朱志鑫【严浩翔今天查到了马家航线。他在核对所有能调用私人飞机的家族成员名单。】
朱志鑫【还有,刘耀文从废品收购站找到一张撕碎的快递单——是寄往萧山那个表亲家的。寄件地址是空,但快递单上有编号。】
朱志鑫【他顺着编号查到了快递公司。那家公司三年前被马家收购了。】
马嘉祺盯着那行字。
收购的事他记得。那家快递公司是他经手办的,当时是为了整合物流资源,没想到今天会成为线索。
刘耀文能查到这一步,说明他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朱志鑫【需要处理吗?】
马嘉祺想了很久。
马嘉祺【不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陈最睡得正沉,被子滑下一角,露出圆润的肩头。
马嘉祺【等我回去。】
他关掉手机,走回床边。
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呼吸落在他胸口。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马嘉祺“再等等。”
马嘉祺“再给我一点时间。”
-
A市。
严浩翔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航线记录。
马家、丁家、宋家、刘家……能用得起私人飞机的,他都列出来了。
马嘉祺的名字在名单中间。
他盯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拍卖会那晚,陈最和马嘉祺在露台上说过话。他后来问过陈最,她只说“聊了几句,没什么”。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而马嘉祺……
他想起酒会那天,马嘉祺出面平息他和丁程鑫的冲突时,看向陈最的眼神。
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什么都没看见。
但也许,那才是问题。
太淡了。
严浩翔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严浩翔“帮我查马嘉祺。他去年十一月的行程,越细越好。”
他挂断电话,往后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将明。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件旧卫衣,和那片写着【别查】的枫叶。
别查?
他偏要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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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达说的那个观景点在岛的最东边,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上,要走二十分钟的砂石路。
陈最五点就被马嘉祺轻轻摇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杯温热的蜂蜜水。
马嘉祺“喝了,醒醒神。”
她坐起来接过杯子,头发乱成一团,马嘉祺伸手把她垂在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脸颊,动作很轻。
陈最“你几点起的?”
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马嘉祺“四点。”
陈最“……变态。”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陈最喝完水磨蹭着洗漱换衣服,马嘉祺就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等着,手里拿着她的防晒外套。
她出来,他给她披上,把拉链拉到下巴。
陈最“我自己会穿。”
马嘉祺“我知道。”
她抬眼看他,他低头在她额角那个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疤痕上落下一个吻,
马嘉祺“走吧。”
开车到观景点附近,天边刚泛起一丝蟹壳青。陈最踩着露水往礁石上走,马嘉祺跟在她身后半步,手虚虚护在她腰侧。阿曼达已经到了,架着三脚架,看见他们挥手。
阿曼达“快来快来,还有十分钟日出!”
陈最走过去在她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马嘉祺没坐,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阿曼达瞥了一眼那个动作,笑了笑没说话。天边渐渐亮起来,云层被染成金红色,海面浮光跃金,太阳从海平线探出头的那一刻,阿曼达按快门的手就没停过。
陈最看着那片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知道为什么。
马嘉祺“好看吗?”
马嘉祺低头问她。她点点头,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
日出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等太阳完全跃出海面,光线变得刺眼起来。阿曼达收了三脚架,走过来给他们看照片。
阿曼达“这张,你俩的剪影,超有感觉。”
照片里陈最坐在礁石上,马嘉祺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两个人的轮廓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
陈最“发给我。”
阿曼达“行,晚上回去导出来发你。”
阿曼达“你们今天什么安排?”
陈最“没安排。”
陈最看向马嘉祺,
陈最“有吗?”
阿曼达“你想有就有,不想有就没有。”
阿曼达噗嗤笑出声,
阿曼达“你们这种热恋期的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陈最“你也可以找一个。”
阿曼达“这岛上除了游客就是游客,找什么找。”
阿曼达“不过昨天倒是遇到一个挺帅的亚洲男生,在镇上问路。可惜我只待两天,不然……”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某个方向,
阿曼达“咦,就是他。”
陈最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砂石路那头一个年轻男生正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就是普通游客。但陈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张脸她见过。在哪里?
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很高的窗,带伤的脸,仓库里堆满的书,有人叫她“阿姨”。她皱起眉想抓住那些碎片,却抓不住。马嘉祺的手从她肩上收紧了一点。
马嘉祺“认识?”
他问。声音很平静,但陈最莫名觉得他掌心温度变了。
那个男生越走越近,最后在他们面前两三米处停下。他看了眼陈最,又看了眼马嘉祺,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耀文“问个路。”
刘耀文“去灯塔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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