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那本《水经注》和几本地方志，但目光却有些游离。窗外天色已暗，图书馆里人很少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你要查的人，最近有动静，和丁家、严家都扯上了关系，很麻烦。小心。」

刘耀文盯着那条信息，眉头紧锁。丁家？严家？他想起那个叫陈最的图书管理员，她脸上偶尔闪过的深沉，还有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导向明确的询问。她到底是谁？和丁家、严家又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自己后腰上那些陈旧的伤痕，和最近家里那些“兄弟姐妹”们越发不加掩饰的排挤和父亲冷漠的态度。刘家这潭水已经够浑了，他不想再卷入更复杂的麻烦。

但……如果这个陈最真的和丁家、严家有关，或许能成为一个变数？一个可能打破刘家目前僵局的变数？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书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

城郊别墅，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陈最被扔在一张硬板床上，双手依旧被反绑着。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喉咙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指痕触目惊心。

门外有脚步声，接着是开锁的声音。丁程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箱。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放下药箱，一言不发地开始解她背后的绳子。

陈最身体紧绷，警惕地看着他。

绳子解开，手腕上勒出了深红的印子。丁程鑫又拿出药膏和纱布，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确实开始处理她手腕的勒痕和脖子上被他掐出的伤痕。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陈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丁程鑫“现在知道怕了？”

丁程鑫冷笑，手上力道却没减轻。

陈最别开脸，不说话。

丁程鑫处理完她的外伤，目光落在她打着石膏的左臂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丁程鑫“怎么弄的？”

陈最不答。

丁程鑫“摔的？严浩翔连匹马都给你挑不好？”

丁程鑫语气嘲讽，却伸手，似乎想碰一下石膏，又在半空中停住，收了回去。

他从药箱里又拿出止痛药和一瓶水，递给她：

丁程鑫“吃了。”

陈最看着他，没接。

丁程鑫“怕我下毒？”

丁程鑫扯了扯嘴角，

丁程鑫“放心，我要弄死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陈最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就着水吞下药片。她现在确实需要止痛药。

丁程鑫看着她吞下药，又看了她片刻，忽然说：

丁程鑫“陈最，我们做个交易。”

陈最抬起眼。

丁程鑫“告诉我幕后主使，或者，你接近我的真实目的。”

丁程鑫盯着她的眼睛，

丁程鑫“我可以放你走，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严浩翔也找不到你。”

陈最“我说了，我不知道。”

陈最声音沙哑。

丁程鑫“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缺钱？缺到要去接这种任务？”

丁程鑫逼近一步，

丁程鑫“你的过去，你的一切。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诱哄，眼神复杂，不再是纯粹的暴怒，混杂着一丝探究，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要了解她的渴望。

陈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个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此刻却在问她为什么缺钱。

陈最“丁少，”

她缓缓开口，声音疲惫，

陈最“我的过去，就像阴沟里的烂泥，不值一提。至于钱……谁不喜欢钱呢？只不过有些人用它来装点门面，有些人用它来买命。我是后者。”

她顿了顿，看着丁程鑫骤然变深的眸色，补充道：

陈最“你也不必费心试探了。我接近你，就是为了钱。没有其他目的，也不知道雇主是谁。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不可能。”

她说得决绝，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丁程鑫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那股烦躁和莫名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但其中又掺杂了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滋味。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尖，不疼，却痒得难受。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她。

丁程鑫“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他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地下室，重重关上了门。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陈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闭上眼。止痛药开始发挥作用，左臂的疼痛减轻了些，但心里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丁程鑫的态度很奇怪。他恨她，想折磨她，却又似乎……不想真的让她死？甚至，还想从她这里得到“真实”？

这比单纯的仇恨，更让她感到不安。

雨滴敲打着落地窗，发出细密连绵的声响。城东一间顶层公寓的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雨夜中模糊璀璨的城市光河。

宋亚轩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睡前奇怪的仪式感。他哼着那首永远不成调、带着点诡异童谣感的曲子，踱步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像某种无声的哭泣。

他的私人加密平板上，分屏显示着几个不同的实时画面。一个是城郊某栋别墅外围几个隐蔽角度的红外监控回传，画面里人影晃动，守备森严，属于丁程鑫。

另一个屏幕上是严家老宅书房，严浩翔的父亲严振庭正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着什么，眉头紧锁。

第三个画面则稍显混乱，是严浩翔手下几路人马在不同区域搜寻的定位点闪烁。

宋亚轩“真热闹啊。”

宋亚轩抿了一口牛奶，嘴角向上弯起，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映着屏幕的冷光，跳跃着孩子般纯然的好奇和兴奋，

宋亚轩“像一锅烧开了的粥，咕嘟咕嘟，每个人都想伸勺子。”

他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节奏和他哼的曲子一致。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丁程鑫别墅的监控画面上。红外成像里，地下室那个代表生命体征的热源轮廓清晰可见，蜷缩着，一动不动。

宋亚轩“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