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沈听晚说,“案子顺利吗?”
“还在谈。”顾西洲看着她,“你呢?手术顺利?”
“嗯,很顺利。”
两人安静地吃饭。食堂的电视在放新闻,声音很小。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听晚,”顾西洲开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沈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她说,“工作太忙,没时间。”
“周凛呢?”
“他是我的朋友。”沈听晚很平静,“最好的朋友,但不是男朋友。”
顾西洲点点头,没再问,心里悄然落下了一块石头。
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出医院。北京的傍晚很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我送你回去?”顾西洲问。 “不用,我坐地铁。”
“你总是这样,固执。”顾西洲打趣。
“或许是吧。”沈听晚也笑了,“那我先走了,还要回科室写病历。”
“好,路上注意安全。”顾西洲说。
“你也是。”
沈听晚转身走向地铁站。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西洲还做在那里,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黄昏,梧桐树下,少年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现在想来,那其实是个天真的愿望,因为没有人能一直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梦要追。
重要的是,在能并肩的时候,好好珍惜,在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好好告别,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云南,沈听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她和周凛开始筹备一个长期的儿童心脏病筛查项目,打算覆盖周边十几个山村。
写计划书,申请资金,培训志愿者——每天忙到深夜。
一个雨夜,沈听晚在卫生所的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周凛敲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
“快十一点了。”他说,“该休息了。”
“马上就好。”沈听晚揉了揉眼睛,“这个数据核对完就睡。”
周凛在她对面坐下,安静地等她。办公室里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和雨声。
终于,沈听晚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完成了。”她满足地叹了口气,“下个月筛查就能开始了。”
“辛苦了。”周凛把汤推给她,“趁热喝。”
沈听晚端起碗,小口喝着。汤是鸡汤,很鲜,里面加了枸杞和红枣。
“周凛,”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做医疗援助了,会做什么?”
周凛想了想:“可能会开个小诊所,或者去学校教书,教医学常识。”
“我也想过教书。”沈听晚说,“教孩子们怎么保护心脏,怎么预防疾病。可能比治病更有意义。”
“那等我们老了,就去教书。”
“行啊。”沈听晚笑了,“这或许是个好主意。”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沈听晚喝完汤,看着周凛收拾碗筷。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很柔和,眼神专注而平静。
“周凛,”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平行线。”
“嗯?为什么会这么想?”